一见面，曹晃就激动地道：“牛痘接种成功了！太子亲口告诉我的。苏苏，你做了一件大功德！”董寒苏佯作惊喜：“真的吗？太好了！这法子不是我发现的，真正做了功德的，是那个发现此法的天才！”曹晃从荷包里取出太子给的那一千两银票，满面笑容：“不是你发现的，却是你传播出来的，这天大的功德，你至少要占一半。你不知道，你能救多少人。这是太子殿下赏的，我受之有愧，应当给你才对。”一千两银票，分成了十张，每张都是一百两，方便他日常使用，免得去钱庄兑换惹人猜疑。曹晃暗赞太子贴心。董寒苏忙推辞：“我传播有功，那曹晃哥哥你，也传播有功，这银子，我在宫里用不上，你留着吧。”“那怎么行？我若收下，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曹晃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银子，可不是自己的，自己拿着也烫手。他坚持要给董寒苏。董寒苏坚持不要。两人来回拉锯。最终，董寒苏取走五张银票：“那咱们一人一半，余下的五百两，你可再也不要推辞了，否则下回有事，我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曹晃听了这话，这才肯收下五百两，笑容越发真诚：“以后有什么事，你在宫里不方便办的，尽管告诉我，我帮你去办。尤其这等好事，我是乐意之至。”董寒苏抿唇笑。眼前的曹晃，没经历前世的惨剧，遇到喜事，笑容明朗。不像前世，曹晃极少露出笑容，偶尔笑起来，也带着沉甸甸的苦涩，整个人像是笼罩了一层摆脱不掉的阴影。曹晃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又说：“苏苏，那日，太子与我见面，我特意对太子说，要把牛痘接种成功的消息告诉你。太子没反对。看来，你很得皇后娘娘和太子的重用。”除非是真正的心腹，否则这等隐秘事，太子连皇帝都瞒着，怎会透露给董寒苏？曹晃由此猜测，太子极看重董寒苏。董寒苏点点头：“还行，我是五皇子的贴身女官，至少五皇子知道的事，很难瞒过我。天花这事，牵扯到另一个案子。怕是因此，太子殿下才准许我知道牛痘接种。”她心里其实很忐忑。担心太子怀疑牛痘接种是她告诉曹晃的，毕竟有一个纪徵能做预知梦，她也能做，便说得通。太子会联想到她身上吗？会怪她，不告诉他真相，不告诉他有人要害五皇子吗？她不敢确定。可她又不能捂住纪徵的嘴，不准他泄露前世的消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有点破罐破摔。即便太子知晓她做了预知梦，又如何？从头到尾，她一直在利用前世的消息，帮助他们躲避灾祸，而天花一事，她虽没有提醒有人要害纪衢，却给了牛痘接种法。无论怎样，她尽到了职责和本分。曹晃心头一紧，连忙问：“什么天花的案子？苏苏，这案子与你无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