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只庆幸，只有七皇子和五皇子感染了天花，老八、老九的枕头里什么也没夹带。为保险起见，皇帝没让人放他们出来，让他们继续隔离，直至消灭天花。纪衢感染天花病倒了，连轺寸步不离地伺候他，审卫嫔的重任便落在董寒苏的头上。董寒苏无奈极了。她一个小小的六品女官，怎么敢审皇帝的妃子？她之前打过卫嫔一个巴掌，至今手还在抖呢。才这么想，暴怒的皇后直接下了一道懿旨，封董寒苏为宫正司的副宫正：“协助五皇子调查天花案，务必审出天花案所有经手之人！”纪衢坐在帐子后面，翘着二郎腿啃苹果，嘻嘻笑道：“恭喜寒苏姐姐，又晋升了！今后得叫你董宫正了。”董寒苏扶额：“殿下就别取笑奴婢了，事情没完，咱们得仔细些，切莫得意忘了形，叫太医院的人看出端倪。”纪衢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放心，本王平日不靠谱，大事临头，还是靠谱的，绝不会坏了姐姐和太子哥哥、母后的大事。”董寒苏身子一抖：“这与奴婢有什么关系？奴婢只是个跑腿的。”纪衢摇摇头。寒苏姐姐还是没有做太子妃的觉悟。门口的平安张望一番，忙朝里面低声喊：“快，太医们又来了！”纪衢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塞进董寒苏的手里，躲在帘帐后面。他躺在摞高的被褥后，对被褥外面的人说：“沐表哥，一会儿别出声，也别慌，你一慌，心跳过快，太医们会察觉出不对劲的。”辛沐是辛家人，比纪衢大两岁，上个月经太子操作，调入禁卫军。今日，雪棠殿的人朝外传话，便是通过他。传了话之后，他便也被围在雪棠殿里，隔离起来。而在传话更早之前，子时左右，纪衢就秘密给他接种了。到太医们第一次来诊脉时，恰好发热、出痘。辛沐有些紧张，轻轻嗯了声：“五殿下放心。”董寒苏赶紧用帕子包了苹果，踢到床底下。太医们进来时，她迎上去，感激涕零道：“谢谢太医大人们出手，殿下吃了汤药，好受许多。这会儿正在熟睡。”她抹了抹眼泪。帐子后面，纪衢慵懒且沙哑的声音急迫地传出来：“是太医来了吗？快给本王诊脉，看看本王是不是恢复了些。本王感觉身子松快许多，我是不是快好了？”吴院判拱了拱手，凝重道：“殿下可否露面一瞧？望闻问切，微臣们才能更准确地给殿下开方子。”纪衢顿时不吭声了。守在帐子前面的董寒苏便道：“吴大人，殿下面上出痘，他，他，他不愿见人。”纪衢疾言厉色发怒：“放肆！谁告诉你，本王不愿见人！本王出了痘，不能见风，这些不是太医们说的吗？吴大人，你逼着我见你，是不是想害本王，让本王见风？你是不是卫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