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被父亲用铁链锁在阵眼旁,瘦弱的像要被随风吹散。“霁儿,你的变异雷灵根,是为父最好的药鼎为父迟早要飞升成仙!”母亲凄厉的哭喊与求救,像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回响。“霁儿,快跑!快跑啊!”母亲被父亲死死扼住咽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发出凄厉的呼喊。他看见了母亲,母亲倒在血泊中,正绝望地向他伸出手,嘴唇翕动,无声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不。他不能跑。他要救娘亲!年幼的萧霁目眦欲裂,体内被压抑的雷灵根在极致的愤怒与绝望中轰然爆发。他用尽了体内所有的力量,拾起地上的断剑,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力气,刺穿了那个已然疯魔的男人的心脏。父亲难以置信地回头,脸上是震惊与暴怒,可抓着母亲的手却并未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咔嚓”一声脆响。母亲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最后的光彩,永远地熄灭了。他杀了自己的父亲,却依旧没能救下自己的母亲。这是他每次心魔发作时,都会被反复凌迟的酷刑。但这一次,那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炼狱中,却出现了新的景象。母亲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在火光中渐渐扭曲,变成了另一张苍白而倔强的面容。是雪倾。她穿着破碎的衣衫,脸上满是泪痕,正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拖拽着,一步步走向深渊。“萧师兄,救我!”雪倾绝望的呼救声,与母亲临死前的嘶喊重叠在一起,化作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剜着他的心脏。他再一次,没有救下她。是了。他救不了任何人。他连自己的母亲都救不了,又怎么可能救得了她?“不!”一股狂暴的灵力从萧霁体内轰然炸开,狭窄的暗道中卷起腥风,岩壁都在这股气息下微微震颤。雪倾正在破解的手指猛地一顿,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戒备的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身后那原本痛苦蜷缩的男人,已经缓缓站了起来。他低着头,一头墨发无风自动,周身被一股肉眼可见的,夹杂着血丝的黑气紧紧缠绕。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再无半分清明,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血红,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被心魔,彻底控制了。雪倾毫不犹豫,转身就想从他身侧冲出暗道。可萧霁的速度比她更快。一道黑影闪过,他高大的身躯已经死死堵在了唯一的出口,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铁壁。萧霁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因癫狂而扭曲,他看着雪倾,就像看着一个必须要被撕碎的猎物。“杀!”他喉间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手中的千机伞应声而出,。嗡!千机伞发出一声悲鸣,伞骨剧烈地颤抖着,似乎在抗拒主人的命令。可萧霁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狠狠压下,强行催动着它。刹那间,千机伞伞面收拢,瞬间化作一杆闪烁着雷光的森然长枪。杀意如冰冷的潮水,将雪倾瞬间淹没。她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门上,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