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就此落幕。雪倾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小婵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后,唇角噙着一抹无人察觉的浅笑。在贺云昭死之前,帮他‘名声远扬’,算是她送给贺云昭的礼物了。无念符心?雪倾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默默将其记在心里。她正想着,身侧传来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这出戏,可还满意?”雪倾侧目,对上裴玄度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惩治了贺云昭,雪倾心情正好。她微微一笑,乖巧地颔首:“多谢仙君,让她沉冤得雪。”裴玄度收回视线,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灵茶,淡淡道:“本君只是觉得,有些人画符,实在聒噪又碍眼,与你并无关系。”他语气里的那份淡然与疏离,像是生怕与她沾上半分关系。雪倾从善如流,“仙君说的是。”裴玄度见她也不反驳,心中又不畅快。他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瓷杯轻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无趣。”话音落下,他已然站起身,不再看雪倾一眼。裴玄度对着身侧侍立的一名云穹帝宫侍从,淡声吩咐:“去清辉殿给她寻个住处。”那侍从闻言,心中猛地一惊。清辉殿?那不是云穹帝宫最偏远的宫殿之一,地处后山霜竹林深处,平日里连洒扫的弟子都懒得去,几乎无人踏足,荒凉得很。仙君将这位雪倾姑娘安排在那里,究竟是何意?侍从不敢揣测,只悄悄抬眼同情地看了一眼雪倾,连忙躬身应道:“是,仙君。”裴玄度正欲转身离去,步子却忽地一顿。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重新落在雪倾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着她那身因秘境奔波而略显狼狈的衣衫,裴玄度眉心微不可查地蹙起。“再寻几件像样的衣物给她。莫让人以为,我云穹帝宫连待客的体面都没有。”话音未落,他身形便化作一道清光,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侍从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对雪倾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雪倾姑娘,请随我来吧,我们这便回帝宫为您安排。”“有劳了。”雪倾微微颔首,跟上了侍从的脚步。她跟在侍从身后,准备离开这片喧嚣的广场。临走前,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太玄宗众人所在的方向。此次一别,便是十日。十日之后,她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人。只是今日这场变故,彻底打乱了她原先的计划。她本笃定,萧霁和夙夜在秘境中定会寻机将贺云昭这等祸患斩草除根。未曾想,萧霁会心魔复发,点星门又这般狼狈地提前退场。贺云昭还活着,那便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柄利剑。她需要一把新的刀,一把能替她了结此事的刀。这一次,该换谁好呢?雪倾敛下眼底所有的思绪,安静地跟着侍从,一步步走出了这片喧嚣的广场。与此同时,太玄宗的队伍中。叶皎皎正拉着慕九霄的袖子,兴致勃勃地与他讨论这十日游玩的路线。夙夜独自站在人群边缘,面具下的目光,却死死锁定着点星门众人离开的方向,周身气息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