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放心,雪倾自知贺云昭对雪倾下手,共命劫也会对仙君造成影响,这些麻烦,雪倾会自己解决,绝不会给仙君添任何麻烦。”这番话,听在裴玄度耳中,却变了味道。他要的,从来不是她划清界限的“不添麻烦”。裴玄度看着她强撑出来的坚强,心中那点烦躁达到了顶点。她说的解决。不过是求姓萧的那几个废物罢了。“所以,你就指望太玄宗那两个人为你解决麻烦?”裴玄度的语气里满是讥讽,“结果,人还不是活得好好的?”雪倾摇了摇头:“萧师兄他们也有苦衷,此事若闹大,于我,于太玄宗的颜面,都无益处。贺云昭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裴玄度冷哼一声,语气里的讥讽几乎化为实质的冰棱。“你倒是对他们体贴的很。”雪倾敛下眼睫,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萧师兄他们,待我很好。”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裴玄度。他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那双冰雪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本君待你不好?”这句反问来得突兀,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雪倾心头一跳,顿了顿,才缓缓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语气比方才更加温软恭顺。“在上古秘境,若非仙君借道种之力相护,雪倾早已身死道消。归元鉴一事,仙君又当众为我解围。”“仙君还赐下那般厚礼,又特意将我安置在此等清幽之地,方便掩人耳目,为重塑灵根做准备。”她目光清澈而坦然,仿佛发自肺腑:“仙君对雪倾,自然是好的。”裴玄度听着她将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地数出来,心中那点烦闷,竟如春日暖阳下的薄冰,悄然消融。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从心底缓缓升起。他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本君还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木头,原来心里都清楚。”“仙君的好,雪倾铭记于心,须臾不敢忘。”雪倾轻声回应。裴玄度很满意。他不再言语,只对着她,轻轻招了招手。“过来。”一个简单的动作,两个字,却是命令。清辉殿内,昏黄的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雪倾沉默了一瞬,依言缓缓走到他面前。裴玄度依旧坐着,微微仰头看着她。他忽然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她小巧而光洁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与他对视。这动作并不粗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裴玄度看着她眼中那份竭力维持的镇定,目光沉沉,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既然知道谁对你好。”“下次,就该求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