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楼,慕九霄与雪倾。乱葬岗,谢无咎与任青衣。鬼市,萧霁与夙夜。分配已定,慕九霄收起折扇,心情颇好地拉起雪倾的手腕,便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等等。”萧霁沉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慕九霄停下脚步,回过头,挑眉看他。萧霁的目光越过慕九霄,落在了他身旁安静垂眸的雪倾身上,仅仅一瞬,便又移回慕九霄脸上。“九霄,我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你说。”慕九霄让雪倾原地等他,跟着萧霁走到一旁僻静的巷口。月光被高墙挡住,只余下街边灯笼投来的一片昏黄。他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说吧,萧大掌刑,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交代?”萧霁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沉沉地看向不远处那个安静站立、显得有些纤细的身影。她的身旁是华灯初上的洛水城,热闹喧嚣,她却安静得仿佛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他斟酌了片刻,才沉声道:“之后,雪倾就拜托你了。”“嗯?”慕九霄的动作一顿,桃花眼中那点玩味的笑意淡去。他眯起眼,视线在萧霁、远处含笑不语的谢无咎,和角落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夙夜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萧霁,”慕九霄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萧霁的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避开了慕九霄探究的视线。“没什么。”“没什么?”慕九霄的笑意更深了。萧霁沉默了。他不能说出与谢无咎的交易,那份心照不宣的合作,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你该知道,雪倾在宗门内的处境。”他的声音低沉而坦诚,“我与无咎,因一些缘由,不便与她走得太近,否则只会给她招来更多非议。夙夜的性子你也清楚,让他照顾人,比登天还难。”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份郑重的托付,“只有你,最懂如何周旋,也最知分寸。所以,拜托你。”慕九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巷口的阴影将他脸上的神情遮掩得晦暗不明。半晌,他唇角一勾,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好说。”他用扇子拍了拍萧霁的肩膀,“怜香惜玉这种事,我最是拿手。”慕九霄转过身,背对着萧霁挥了挥手,那抹艳丽的红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放心吧,”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她就交给我了。”萧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慕九霄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游戏人间,但他答应过的事,就绝不会食言。他收敛心神,转身与夙夜会合,两人没有再多言语,身影很快消失在长街的尽头。任青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从方才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绝,到此刻萧霁与慕九霄的单独谈话,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心中那团疑云越滚越大。“青衣,我们也该走了。”谢无咎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任青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猜测,与他一同动身,离开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