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冷冷地扫了男人一眼,抬手按住怒不可遏的马德明。“吴皓,好久不见。”男人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唇颤抖着。“董事长,您回来了?”萧雅惊恐地看着吴皓:“表哥,你、你叫她什么”吴皓猛地甩开萧雅的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闭嘴!你老公是赵凯?”萧雅被甩得一个趔趄,却还强撑着笑脸。“对啊表哥,老赵刚刚去洗手间了。”“都怪我考虑不周,您关照我们这么久,我早该安排你们见面的”“别叫我表哥!”,吴皓歇斯底里地打断她,转身对我深深鞠躬。“董事长,她只是我一个很远房的亲戚而已!就是偶尔来打秋风”“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她和赵凯的关系!”“如果我知道,我早就联系您了!”就在这时,赵凯满脸堆笑地闯了进来。“您就是雅雅的表哥吧?”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谄媚地伸出双手。“这些年多亏您照顾,我一直和雅雅说想当面”话还没说完,赵凯突然僵在原地。他看着自己奉若神明的大靠山,正对着我九十度鞠躬而萧雅,则脸色惨白地缩在墙角。吴皓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了萧雅般。突然,他抡圆了胳膊“啪!”吴皓指着萧雅,手指气得发抖。“你和赵凯说,这些年我是因为你才对他多加照顾的?!”萧雅捂着红肿的脸颊,哭得泣不成声。“难道、难道不是吗?”“放屁!”吴皓厉声地打断她。“要不是因为他是向董事长的丈夫,就他这种废物也配进我公司大门?!”赵凯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你不是孤儿吗?什么时候成了向董事长了?”十三年前的中秋夜,我正执行完秘密任务,在返程途中遭遇赵凯追尾。剧烈的撞击导致我脑部受损,失去了所有记忆。病床前,赵凯日夜守候。他为我熬药,替我擦身,在雷雨夜轻拍我颤抖的背脊。医生说我可能永远想不起过去,他以后会养我一辈子。在他细心的照料下,我渐渐对这个温柔的男人产生了依赖。赵凯会记得我讨厌葱花,会在深夜为我掖好被角,会笨拙地学着给我编辫子。一年后,我们领了结婚证,红本子上,我们笑容真挚而幸福。记忆在分娩那天的剧痛中骤然苏醒。产房的日光灯下,我想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想起了未完成的任务。当晚,我便接到了组织的紧急联络信号。三天后,我将向氏集团全权托付给吴皓管理。临走前夜,我在婴儿床边守了一整晚。我申请将每月津贴全额转入赵凯账户,又特意嘱咐吴皓对他多加照拂。我原以为,这些安排能为女儿筑起遮风挡雨的港湾。可当我历经九死一生完成任务归来,看到的却是令人痛彻心扉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