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站在那里，细数那些过往：“二十多年了，你没给我什么像样的东西，唯一有纪念意义的，还是掉漆了二十多年的铁戒指。”他脸色一白，想要反驳，却没能说出什么。“你愧疚，是因为我放在心尖上的吱吱被多多咬死后，可你轻飘飘的给多多脱了罪。”“你愧疚，是因为那场火灾里，你毫不犹豫的抛弃我离去，将我的生死安危置之度外。”“你想看我离开你会过的多狼狈吗？现在这样，是不是让你失望了？”“这些年了，你对林双的狗都比对我要好的多。”他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脸上血色尽失。“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林双当时孤身前往美国，我只是担心吱吱没人照顾，没有别的意思——”“够了，戚承风，这些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我不是三岁小孩。”“一想到二十多年里我对你和戚云云付出了这么多，我都觉得自己蠢透了！”戚承风的脸色随着我的话一点点变得苍白。僵在半空中的手终于垂了下去。“对对不起。”我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对不起？你的对不起，能换回什么？能让我的伤疤消失么？还是能消除我过去受到的痛苦？”“别再来找我了，看见你，我只会更恨自己的愚蠢！”说完，我没再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戚承风再没出现过。直到我前往美国学习后，朋友告诉我。戚承风彻底咬死林双，甚至设计她让她进了监狱，无期徒刑。而戚云云也从一个美术界的新星变得籍籍无名起来。我在也没听到两人的消息。林双多次要求见我求得谅解，毕竟这样她在监狱里的生活才能好受一些。我从未回应。毕竟有的时候，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她就不知道肉疼。林家连夜跟她断绝关系，甚至曝出她私生女的身世。戚承风提出上诉，要求追回他这些年里给林双的所有资产。两人彻底撕破了脸。闹得血雨腥风。她会被关许久，大概没有出头之日了。不久后，我收到一封明信片，上面附带着几千万的银行卡。以及一张字条：我对不起你，替我跟吱吱也说声对不起。我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收下了。等到了一个有风天，我在一处温暖的树林里给吱吱立了个碑。将多多的尸体埋在它旁边，以慰藉吱吱的亡魂。“谢谢你，一直保护我。”看着小墓碑，我轻声道。一阵春风吹过，乍暖还寒。不知何时，冬雪已经过去了好久。下一次即将到来的季节——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