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等我再有意识时，手被人紧紧攥住。蔺南舟坐在我床边，另一只手还在给楚瑶发消息。“等会想吃什么？”对方甜甜回应，“想吃我们以前经常约会去吃的那家早茶店的小笼包。”蔺南舟不自觉勾起唇角，眼眸含春。我嗤笑，嫌恶地将手从他掌心拽出。他小心收起手机，语气温柔。“眠眠，你终于醒了。”“渴不渴？”我别开头不理他，却正好瞥见查房的护士。护士走到我身边，交代注意事项。“病人身上多处骨折，因为耽误太久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右小腿骨断裂，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我心头一紧，脑海里闪过跳跳惨死的画面。那温热的血似乎还残留在我脸上，不容忽视。蔺南舟忽然从背后抱住我，愧疚又后悔。“眠眠，我真不知道你怀孕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还你一个孩子的，你不要去找瑶瑶的麻烦。”孩子惨死马蹄之下，蔺南舟想到的却只有楚瑶。楚瑶楚瑶，她占据了我和蔺南舟婚后所有私人空间。护士叹气，转身离开。而我咬紧下唇，不允许自己发出半点哭声。良久，我平复情绪，哑声开口。“蔺南舟，我们离婚吧。”“我成全你和楚瑶，你也放过我。”听到离婚，蔺南舟立马慌乱。他紧抓我的手挽留，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眠眠，我们不离婚。”可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和蔺南舟过多纠缠，安静地闭上眼。他也闭嘴，小心温柔地在我额头落下一吻。“眠眠，孩子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要是你因为这个和我置气，想要离婚，那我让楚瑶来给你道歉。”“这样总能消气了吧。”我轻笑，压住眼里的嘲讽。蔺南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以为什么都能用道歉挽留。可那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是我爱着蔺南舟的证明。它没了，我对蔺南舟的爱也死了。道歉有什么用呢？我沉默不语，直到身后的人呼吸急促，摔门离开。每次我和蔺南舟吵架，他都会单方面冷暴力我。我给他送爱心便当求饶，他当着我的面倒进垃圾桶。我留灯等他睡觉，他一言不发地躲去书房。每次都要等我亲口说“南舟，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他才愿意施舍一个眼神给我。这样煎熬、苦苦求饶的日子，我真的受够了。我拨通离婚律师的电话，“你好，能尽快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吗？”再然后，我点开楚瑶的朋友圈，截下一张张她和蔺南舟的甜蜜互动。在我即将退出朋友圈的那一刻，手机震动。楚瑶更新了。照片中出现一屉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牌子是蔺南舟每天都要叫佣人去买的那家。原来，那是他们恋爱时常去的地方。蔺南舟每天要吃，也不过是在回味从前，刻舟求剑。我自虐般看完楚瑶的配文。“哪怕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却也还是甘心做我的守护骑士。”我流尽眼泪，连忙办理出院，从蔺南舟的世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