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冰冷的索降绳在我手心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楼顶的风,带着a市特有的潮湿,刮得我脸颊生疼。我悄无声息地贴近宴会厅的侧门。门没锁。真够大意的。一股混合着香水、食物和人渣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正提着裙摆往洗手间走。是林菲。她看到我这一身格格不入的作战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喂,你是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滚开点。”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笼子里的人,是我母亲。”我的声音很轻,却也足够让他听清。林菲脸上的鄙夷僵住了。几秒后,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你?你是秦揽月?”“那个传说死在国外回不来的野种?”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就算你没死又怎么样?现在这里我爸说了算!”“看看你这身穷酸样,是回来要饭的吗?”她得意地凑近我,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我爸说了,你妈是sharen凶手,让她活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哦对了,还有你那三个蠢货弟弟,他们可比我还会玩。”“今天这场‘喂食秀’,就是他们的主意,说是要为民除害呢。”“他们比我还恨她呢!”最后一句话,她说的轻快又得意。听完她的炫耀,我的内心一阵冰寒。我抬手,一把将她推开。林菲尖叫着撞在墙上,昂贵的礼服蹭上了一片灰。我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踹开了宴会厅的大门。耀眼的灯光,虚伪的笑脸,觥筹交错。以及,舞台中央,那个刺眼的铁笼。我的母亲,肖晚,就蜷缩在里面。而我的好弟弟,秦川,正举着一杯红酒,满脸得意地对笼中的母亲炫耀。“妈,你以前不是最爱喝这个牌子的酒吗?”“你现在这么脏,也配喝这么干净的东西?”话音刚落,满满一杯红酒,尽数泼在了母亲脸上。红色的液体顺着她干枯的发丝和苍白的脸颊滑落。她一动不动,甚至没有眨眼。麻木了。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哄笑。三个弟弟,笑得最开心,鼓掌最用力。那一瞬间,我什么也听不见了。耳中只剩下了血液冲上大脑的轰鸣。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一脚飞起,狠狠踹在秦天墨的胸口。“咔嚓。”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像一颗炮弹,倒飞出去。身体重重撞在高耸的香槟塔上。哗啦——玻璃碎裂,酒液四溅。秦天墨躺在玻璃渣里,痛苦是呻-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