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夏敲了几下门,里面没人应声。奇怪。这个时候周焱应该在家啊?她又敲了几下,门开了。竟然没关。她带着两个妹妹走了进去。只是,才进去就看到院子里面,周焱正赤果着上身,端着一盆凉水往自己身上浇的场景。男人肌肉紧实,肌理分明。水珠一滴滴从他胸前滚落,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目的光彩。江初夏张口结舌,只感觉空气都要着火了,“你你你你你”周焱有点意外,“怎么了?”“你不要脸!”自己这还带着妹妹呢,周焱想干嘛?周焱好笑,“这里是我家,天气热,我在我家洗个澡,不行吗?”“你”江初夏咬咬牙。不行,她一个奶奶辈的人了,哪怕没有真的和男人接触过,但也不能被一个小屁孩吓到。“哼,牙尖嘴利。你家洗澡你有理,我们自己闯进来,是我们无理了!”呃好像的确是这样。江初夏挠挠脸,把钱放在桌上,“这是今天的布料钱。而且我想要跟你买布料。给我爸爸和我哥我弟他们做衣服。你如果有的话,我按你卖的价钱给。”周焱张嘴还想说话,被江初夏拦了,“不要说你不收钱,那以后咱都没往来了!”周焱苦笑,“我只是想说,家里有,你自己去挑。”江初夏来了兴致,“真的?”“嗯!”周焱拿了条毛巾,随随便便给自己擦了一下,这才回屋把自己之前囤的布料拿了出来。江初夏翻找着,“周焱,你这么多布,不只是在百货大楼和供销社搞的吧?”买布得有布票,谁家能发这么多布票啊?“嗯,给别人修理机器的时候,有人拿这些抵债。”江初夏明白过来。这“有人”大概就是纺织厂的内部人员了。他们总能通过某些手段拿到一些廉价布料,不管是自己用,或者换钱,或者走亲访友,都能用得到。江初夏再次感慨拥有一门技术的重要性。她从里面挑出来两块布,料子比较薄,比较透气的黑色棉布。拿来做衣服刚好。“这些多少钱?”周焱其实也不知道多少钱,“你回去找人问问现在的价钱,连带着布票一起给我。没布票了可以折算成钱。”江初夏狠狠松了一口气。她最怕周焱说不让她给钱。这样银货两讫的方式,让她特别满意。他们一个卖,一个买,彼此之间都没有负担。江初夏带着布料回去给了江母,让她给家里人一人做一身。江母又是开心,又是生气。按着江初夏,狠狠打了两下屁股,这才把布都收了起来,“有俩钱你就找不着北了?还家里一人做一件,不过日子啦?”不过可以给大儿子做一套,该相看媳妇儿了!穿的太差了,难看。但江二妹他们哭闹着要新裙子,和姐姐一样地新裙子。江母要是不给她们做了,就是偏心。江母狠狠瞪了江初夏一眼,气得想要打人。江初夏吐吐舌头,把自己画的服装设计图给了江母。说是什么设计图,其实在江母看来就是鬼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