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珍没有沈凤舒那般细心,只问:“皇上是不是责备大人了?还是御药房有变?”“暂时无事,麻烦还在后头。”萧乾心里有数。如今,宫中两位娘娘有孕在身,皇上还不会做什么,等皇子公主平安诞下,可能就要变天了。…宁王府。庭院深深,松柏长青,石板路整洁干净,一尘不染,两旁的盆景奇石林立,略显古朴。萧云生坐着软轿,一路来到正院门外才下来走路。王府的随从,清一色都是年轻力壮的习武之人,眼神明亮,气度不凡。萧云生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迈上台阶,来到正房。淡淡的药香还未散尽,周汉宁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侧脸锋利俊朗,一身月白长袍衬得他的上半身更显修长。他坐在一张可以灵活移动的木椅子上,铁皮包边的木轮结实耐用,转向灵活。萧云生面带微笑,缓缓行礼:“给王爷请安。”周汉宁闻声抬头,挑一挑眉:“萧阿公您老来得真早。”“今儿天气不错,早些过来陪王爷坐坐,下盘棋。”周汉宁放下手中半卷的药典,页面微皱,显然已翻看许久。萧云生瞄了一眼,淡淡道:“看来王爷很喜欢这本书。”这本书是他给他的,因为他想要一本算不算是睹物思人?可惜,那不是沈凤舒的手抄本。周汉宁淡淡一笑,并未回答。“从今儿开始,老夫就要搬来叨扰王爷了。”周汉宁活动木椅,来到他的面前,微微仰起头:“你救了本王的命,本王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萧云生并不执着此事:“王爷不必为老夫费神。正所谓福祸相依,既来了宁王府,老夫会全心全意治好王爷的腿伤,其他的事,不提也罢。”周汉宁了然,抬眸幽幽看向窗外:“她还好吗?今天的事,她怎么说?”这个她,自然是沈凤舒。萧云生一五一十道:“凤舒那孩子心里很惦记王爷,只是她素来内敛沉稳,从不会主动和王爷攀关系,更不会和旁人多嘴,心事藏得深。所以这次,她也不方便跟出宫来。”他才说到一半,周汉宁忽而轻笑,笑容凉薄,眼神犀利:“您真会说话,其实她根本没有在意本王,是不是?不是她不能出来,而是她不想出来。”别说问候了,恐怕连只言片语都不会有。他太了解她了。萧云生保持沉默,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周汉宁又转了个身,俊朗的面容绽放着迷之微笑:“无妨,就算她在宫中,本王也唾手可及。”萧云生这才接话:“王爷,凤舒那孩子是个想做大事的人,不由放她去吧。这些日子,她在宫中做了不少事,着实令人惊艳。”周汉宁又笑:“本王自然要放,当初没有勉强她,以后也不会。”他没有那么小心眼儿,万事总有以后待到时机合适,她一定会是他的,也只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