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之脐带,束缚其死。谢云炎心真的累。到底有没有人能理解,他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了。现在显而易见自己受的伤更重。他是真觉得,再这么待下去,灵灼把自己折腾个半死,他会命不久矣。谢云炎第一次直观感觉到了,自己和灵灼是命运共同体,且,自己真的是对方的从属,要保护对方才行。保护对方,等同于自保。所以谢云炎得想办法去灵灼身边,不光是救她,也是自救。老天师虽然说徒弟是恋爱脑,但也不是不解惑。他沉吟半晌道:“之前你喝过她的血,就对她有所渴求,现在你能找到她的血吗,要不然弄到一点喝一下?或者不行试试闻闻她衣服的味道,心里默念着要去她身边,试试看行不行。”谢云炎当即想到了什么,脸色极差:“师父,我这和狗有什么区别。”他还真成狗了。老天师沉默了一会儿:“恋爱脑也叫舔狗。”谢云炎:“”谢云炎头一次非常没有礼数地挂断了自己师父的电话。老天师拿着电话,瞪眼:“怎么还急了,我说的是事实,还恼羞成怒了,到底是年纪小,心性不定啊。”挂断电话的谢云炎,的确找到了灵灼的血,但是看到地上那摊血,他觉得自己面临着这世界上最艰难的抉择。若是舔了,那是面子里子都丢得十分彻底。想他三岁开蒙,五岁被称为天才,七岁已被认定是正一派未来的希望。少年成名,天之骄子,此时此刻竟然要舔这地上的一摊血。若是传出去,谢家脸面,正一派脸面,他的尊严,通通——就在谢云炎犹豫的时候,脖子上突然传来窒息的痛楚。谢云炎一下子跪在地上,虚空抓了抓。窒息感传来,谢云炎只觉得十分难受。“那丫头,又、又怎么了——”灵灼怎么了?灵灼与鬼婴奋战,深知会纠缠不休。于是她一咬牙,直接找了个替身,然后在一楼封满爆破符,让替身与鬼婴同归于尽。她想直接去单挑阮吟。谁知道在靠近阮吟那层楼的前一层,灵灼被这座医院拦住了。整座医院都是怪物,她被墙壁的影子抓住,无数藤蔓束缚住她,而缠住她的东西是——“是你的脐带哦。”阮吟的虚影又出现在她面前。灵灼瞪大了眼睛。阮吟笑吟吟的:“母亲子宫的温暖你还记得吗?让你再回味一下吧。”说我们从那个脐带中,瞬间长出了一个薄膜,里面灌满了水将灵灼淹没。灵灼心重重向下坠落。道教讲血液、头发、生辰八字,都不能被术士轻易得到,否则对方便极有可能操控你的身体。这是说身体发肤都是身体一部分,与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脐带这东西,按照这个规律来说,的确是操控人的利器。因为脐带,便是一个人生时最脆弱的身体的一部分。灵灼怎么也不会想到,阮吟留着这种东西。因为这根脐带,灵灼完全动不了。以生之脐带,束缚其死。太恶毒了!灵灼此时只有一个希望。谢云炎!谢云炎怎么还不来!共生啊!我死了,你也是活不了的!快点,我现在是真的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