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很淡然,却让长辈们更是觉得心疼。又有人问:“是怎样的洋娃娃啊,妈妈做的?”“不是。”小余烟说,“我捡的。”当即,有位年纪大,又感性的老教授都快心疼哭了,马上就说要送她一个洋娃娃。她的那些遭遇,也让他一次次动容,也生出了想送她一个洋娃娃的想法。可小余烟却摆摆手,“那是我几岁的时候,现在我都十三岁了,早过了玩娃娃的年纪了。”然后送她洋娃娃的心思马上就被打消了。的确,送她娃娃,不如把买娃娃的钱贴进该给她的报酬里。现在的她,需要的是钱。然后洋娃娃那事儿,也就当一个闲暇的随谈,被他完全忘在了岁月里。直到现在,看到她那么珍惜那些娃娃。凌镜尘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人终将为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儿时,她用捡到的娃娃陪伴自己的时候,应该会想“如果自己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新娃娃就好了”这样的事情吧。后来。她说自己过了玩娃娃的年纪,所有为她好的人都是希望她能富起来,能有足够的钱去花,包括他也是这样。却忘记思考,她赚钱之下的心里,到底在渴望什么。周围只有落叶飘零和秋风的声音。凌镜尘颓丧的坐在地上,手撑着头,满脸的自责歉疚。“是我活该”他突然自言自语。是他活该不被袅袅喜欢。当年,就是祈安以他的病情让他退却,但祈安带给袅袅的那些快乐。给她买各种各样的糖,买可爱漂亮的水杯、背包。给她买糖葫芦,泡泡机。那都是袅袅童年所没有过的。想着这一些,凌镜尘眉心蹙起,那双长眸里缓缓掉出了泪来。爱而不得,只是会让灵魂陷入困顿和痛苦里。想爱一个人,却爱错了方式,这种无助,会让他觉得悔恨。御风走了过来,“先生,您怎么在地上坐着,我看见二少夫人在哭。”他一说话凌镜尘的肩颤了颤,喉骨发出了轻轻的声音。御风一顿。“我该怎么爱她?”忽而,凌镜尘哽颤问道。“我好像做什么都是错。”“我感觉我快要疯了。”“我也知道,她只是和别人出去一下午,不会发生什么,可我嫉妒的要疯。”御风听过,沉默了很久后,说:“您要不去宁山静养一段时间吧。”“有老夫人在,二少夫人,只能是二少夫人。她成不了什么景太太,自然这辈子,也永远成不了凌家的大少夫人。”“这不是您一直都明白的事情么。所以您,瞒着凌家在苏国做公司,买房,不就是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吗?”“万一,有一天二少夫人会离开凌家,您就追到她,和她远走高飞。”回到那僻静到令人抑郁的月明轩西厢,余烟缩在沙发上,抱着那些脏掉的娃娃哭的止不住。她很想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