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这样说完时,余烟挨完了鞭子,她被绑着的手脚被人卸开了。于晴又说:“滚吧,滚回去好好闭门思过,想想自己的身份,想想以后自己该怎么做!”说完这些话,于晴走了。余烟在老虎凳上发了会儿呆,吃力的从上面下来,又艰难的迈开脚步往前走。走着走着,她的步子顿了顿,垂眸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而那一幕也让他的心宛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握了一下,抽搐之后,疼得他浑身颤抖。余烟身上不止是背部在流血,她身下也流了好多血。那些血顺着她浅色的裤管迅速蔓延,染红了她露着的脚踝,染脏了地面。她愣了很久后,哭的更无助了,“凌镜尘,我这是怎么了,我身下怎么会流血?”可这声音刚落,余烟突然又奇奇怪怪的笑出了声,“我流血了,流了好多血啊!”一边这样说,一边继续咯咯的笑。就这时,她的身边还聚集了很多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凌家不检点的孙媳妇,勾引凌家老大,还流了产,现在又疯了!”“成疯子了啊!”“可不是嘛,查出精神病了!”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亮起了一道光。他猛地回过头,竟然从光里走出了另一个他。那个他穿着没有一丝花纹的纯白色的禅系长衫,左手上盼着一串一百零八颗的白玉珠。“他”进来,先道一声“阿弥陀佛”,问他:“痛苦吗?”他喉结滚了滚,“你是什么?”“他”道:“我是你。你是‘妄我’,我是‘真我’,个中缘由,还要我解释吗?”这都是佛家语。执着五蕴,深受贪真痴所困,为妄,妄我。走出生死烦恼,如佛陀那般具有八大自在,为真我。他顿了顿,问:“你怎么会出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痛苦吗?”他还是没回答。还要怎么回答。他的脸上看不出来吗?“他”又道“阿弥陀佛”,再说,“你不必痛苦,你现在所有的痛苦,甚至是余烟所有的痛苦,都来自于你。”“是你放不下你对她的执念,是你以为你可以解救她,你主动招惹了她。”“如果没有你,她靠自己的聪明,或许也能度过凌家给她出的难题。”“如果没有你,她也不必受家法这样的苦痛,也不必承受有孕和失去孩子,这样造业的事情。”“她的精神的崩溃,身体的伤,都和你脱不了关系。”“如果当年,你与她只是萍水相逢,不对她过多的表现你的怜悯,不多去管她的事,她就不会与你再相见,她若不和你相见,就不会时常往宁山去,也就不会因为你认识凌祈安”“不认识凌祈安,也就不会去你凌家,小小年纪成了寡妇。”“以她的容貌,以她的聪明,以她的野性和脾性,她就算不会大富大贵,也能寻到一位尊重她,真心喜欢她的男人,平稳快乐的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