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的骨粉从他脚下飞溅出来,洋洋洒洒扑了一地。“不要!”我强忍断指的剧痛,挣扎着爬过去,想用身体护住纷飞的骨粉。可霍临越却故意弄翻了浇花的水壶。水迹迅速渗入地面,将泛着银光的粉末染成了一地狼藉。直到此刻,我终于确定,霍临越也重生了。请魂归体窥探天机,注定五弊三缺,无法拥有完整的命理。而我缺的是血脉亲缘。开了阴阳眼的那一年,我父母遭遇海难双亡。我费尽全力,也只能寻到两块残骸,烧成骨灰装在小小的吊坠里。当初情到浓时,我只向霍临越说过这个秘密。上一世他明明心疼的红了眼眶,抱紧我说从今以后他会替双亲照顾我一生一世。而如今,他却为了给苏怜予出气,亲手毁掉我在世上最后一丝亲缘!霍家的石板路坚硬湿滑,我咬着牙,跪在地上将混成泥浆的骨灰一点点攥在手里。苏怜予春风得意,捂着嘴娇笑:“临越哥哥,你看师姐,趴在地上的样子好像一条狗。”霍临越对着地上的骨灰啐了一口,俯身冷声威胁:“顾清宵,这辈子你别想再耍任何手段,顾太太的位置只可能是怜予的。”“现在,光着身子滚出顾家,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我摇晃着站起身,肩上忽然落下一件质量考究的男士外套。面容清隽贵气的年轻男人用外套裹住我的身体,冷声说:“霍临越,你别欺人太甚。”我擦干脸上的血水,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霍家私生子霍言书。上一世,霍临越将我的尸体像野狗一样丢在山上,是霍言书亲手把我安葬。可却因此惹怒了霍临越,被他派人打断双腿。霍临越冷眼打量我和霍言书,轻蔑一笑:“一个是婊子生的zazhong,一个是坑蒙拐骗的贱货。”“顾清宵,你还真是不挑食,什么货色都下得去口。”“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吧?”苏怜予附和着咯咯笑:“就是呀,师姐从小就不挑食,他们两个人还真配。”姗姗来迟的霍家长辈大惊失色,厉声呵斥霍临越:“闭嘴!你怎么敢对顾大师如此不敬!”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连连向我道歉,央求我无论如何要帮霍老爷子哭丧交代遗言。“不管多少钱,顾大师尽管开口,多少我们都愿意付。”霍临越在一旁讥讽的嘲笑:“你们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会相信顾清宵这个骗子。”“怜予才是真正的哭丧女,爸也一定会把霍家传给我。”看着霍临越和苏怜予得意狂妄的嘴脸,我冷冷一笑。幼子夭折时那阵阵脐带血的腥气再次涌上鼻尖,手心里的骨灰已经被血水染成了红色的泥团。重生后我原本只想和霍临越两不相见,可他上一世杀我幼子,这一世毁我亲缘。霍临越,这次我要你亲眼看着千亿资产拱手他人!看你穷困潦倒时,还能不能情比金坚!我红着眼睛,转身对霍家长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