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宴会厅的灯光,全部大亮。刺眼的光线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从一脸呆滞的司仪手里,拿过话筒。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了头上的白纱,随手扔在了地上。我看着身边那个西装革履,此刻却狼狈得像条狗的男人。他僵在原地,满眼血红地瞪着我,脸上写满了惊恐。“陆景泽,你不是喜欢刺激吗?”“这份新婚大礼,够刺激吗?陆景泽的面色一寸寸变为死灰。他知道,他完了。他猛地转头,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被伴娘按住的苏琪琪身上。“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我对陆景泽的反应,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一个能把七年感情当成垃圾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对一个只在床上认识的女人,有什么真情实感?苏琪琪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浑身一抖,爆发出哭喊。“陆景泽!你明明说爱我!你会娶我的!”“快递是你让我寄的!房子也是你答应给我的!”信息量太大,宾客席的闪光灯几乎要闪瞎人的眼。陆景泽的脸色从死灰变成了酱紫。他冲着他领导的方向,急切地摆着手,矢口否认。“我没有!我只是跟她玩玩!”“是她不要脸,一直缠着我,勾引我!”“你放屁!”两人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互相撕咬,丑态百出。那些不堪入耳的私密细节,那些肮脏的交易,被他们自己争先恐后地抖了出来。简直比我准备的视频还要精彩。“够了!”一声怒斥。陆景泽的母亲,那个一向以贵妇人自居、最重脸面的女人,此刻顾不了那么多,提着裙摆冲上了台。她冲到陆景泽面前,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没用的东西!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她还不解气,转身又冲到苏琪琪面前,揪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还有你这个小贱人!狐狸精!敢算计到我们陆家头上来!”现场的记者和宾客跟疯了似的,疯狂地按着快门,录着视频。“快递小三”、“婚礼闹剧”、“豪门丑闻”。明天的头条,他们都给想好了。陆景泽那位重要的领导,早就黑着脸,由助理带着悄无声息地离了席。在这一片混乱中,陆景泽突然挣脱了他母亲的拉扯。他转向我,一步步向我走来。“安然”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只是一时糊涂,被那个贱人下了药”“我爱的是你啊,我们有七年的感情,你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就不要我了。”他试图来拉我的手,那只也曾抚摸过另一个女人的手。我觉得脏。“滚。”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到他一个趔趄。我把他送我的那枚求婚戒指褪了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陆景泽,我这七年,就当喂了狗。”我转身,不再看他一眼。身后,传来苏琪琪歇斯底里的嘶吼。“安然!你别得意!”“你赢不了我!”“我怀了景泽的孩子!是一个已经两个月大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