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怜悯，王曦这种性格果敢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可怜。她蹲下身子，直视王曦的双眼。她的动作让王曦感到意外：“你，是永宁侯府的人？”楚惊芝自嘲一笑：“实不相瞒，我是永宁候的女儿。”王曦有些讶异，她一人在外，早就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却还是被楚惊芝的话惊到。她抿了抿唇，虽然知道说这些话不合适，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可你一点都不像她的女儿。”她只听说永宁候有一个百般宠爱的女儿叫沈青芙，刁蛮任性，绝对不是面前之人。王曦上下打量楚惊芝，她穿着华贵，头上的簪子虽然素净，确实宫中之物，确实符合永宁候之女的身份，可是这个人和外面传言中的沈青芙完全不一样。她的眼神，虽然带着一股狠劲，但却无形中流露几分善良。这人的人，怎么可能是哪个嚣张跋扈的沈青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王曦眼珠转了好几圈。楚惊芝看出她在想什么，耐心和她解释：“你听没听说永宁候有一个养不熟的养女？”王曦恍然大悟，猛地抬起头：“你就是那个”“对，我就是那个养女。”楚惊芝抬起王曦的下颚，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带着钩子，让王曦忍不住想要在靠近她一点。楚惊芝抛出自己的橄榄枝：“我知道你恨沈家，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宴会上给老太太下毒，万一被抓到怎么办？”楚惊芝做的这些铺垫都是为了让王曦清除这件事的严重性，下毒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王曦怔了怔，没想到楚惊芝还挺有人情味。她来不及感谢，仰起头不卑不亢的回应她：“为了报仇，我死而无憾，再说，我现在不就被你抓到了吗？”就算是养女，到底是永宁候的女儿，她不信楚惊芝会帮她。王曦叹了口气，仿佛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闭上眼，赴死之前好心提醒楚惊芝：“你是个正直的人，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永宁侯府，免得被奸人所害。”“你口中的奸人，指的是老太太？”王曦仰着头，不再多说，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仰着头催促楚惊芝：“要杀要剐随你，我以为遗憾的就是没有帮老爷报仇，可能，这就是命吧。”她蛰伏这么久，就是为了报仇雪恨，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住。不过她不后悔，与其这么躲躲藏藏没有目的的活着，不如早点死。楚惊芝看她闭上眼睛，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不禁有些意外。这个王曦明明就是一个郎中，却有着将军的心怀和胸襟。还做一般人，知道她是永宁候的女儿，一定会连带着脸他一起恨。王曦却能把她和永宁侯府分开，足以可见他的冷静和智慧。这种人，不重用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