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徐徐,明月辞别从屋里出来,望见墙角的桃花晃眼之间已开满枝头,夜风与往时似乎也有不同,呼呼风中吹满花开的声音明月心里忽而有些不安,将魂牒唤出“飞驰”轻快上路。今晚的长街尤为空荡,一直奔走的飞驰忽而嘶鸣一声停下来,明月顿感车头一沉迅速打开车门。鬼面已坐在马车前,回过头看她时,半张银色面具在月光下发出幽幽光芒。马车继续飞驰,但却不是回晏王府的方向,而是在某座山上停下来。鬼面已经下车。明月迟疑了一会儿,也毅然下了马车。山风呼啸,松涛阵阵,一轮已经很接近圆的月亮挂在星空之间。背对她的鬼面黑衣与长发飞舞,因为他站在悬崖边,有错觉他是悬在夜空之中。明月走近,给他拱手行了一个礼。“二爷,我们做一笔约定吧。”鬼面有些意外,转头看她。明月垂下眼帘,恭敬道:“二爷想让明月做什么,明月定然万死不辞。”“噢?”“只是我们立下军令状吧,白纸黑字写上的,我若完不成死不足惜,我若完成了还请二爷高抬贵手,从此之后还明月自由。”小算盘倒是打得听响亮。“你凭什么在本座面前谈条件?”“一条命。”“本座若说不呢?”又是这样死活不肯让步的无赖对话,明月目光一凛,忽而疾步就往山崖外冲了出去。“愚蠢的丫头!”鬼面跪在悬崖边抓住她的手怒斥,“不想活了?!”明月悬挂在悬崖边仰头看着他:“与其被牵着鼻子走,我还不如一死了之!”意思是他不答应她宁愿去死?“你就舍得丢下楚子晏?”“若是二爷不肯放过我,我宁死不当他的隐患,让他时刻被你虎视眈眈!”鬼面目光一沉甩手将她丢上悬崖,明月踉跄倒地,鬼面身影晃到了她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就那么喜欢楚子晏?”“是。”“”又是这样坚定不移地答案,鬼面深呼吸,“你就那么恨本座?”没人会喜欢他吧?“是。”周遭寒风四起,鬼面腮帮子紧了紧:“迟早一日你会感激本座让你经历的一切。”“我只是个人。”“正因为你只是个人。”其实他对她造成的痛苦回忆是能过去的,在阿鼻道几次死里逃生她知道是他救了她,其实她厌恶与惧怕的是他的手段。“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将我打造成强者,但你动辄用身边人威胁我的手段实在难以恭维。”“你身边人死了吗?”“正因为没有,所以我愿意与你立下军令状,你要我做的我会尽所能去做,但完成之后你得放了我,过程之中你不许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若是本座的要求要耗费你短暂的一生呢?”“我也在所不辞。”臭丫头,脾气跟骨头一样硬得让人想拆了她,鬼面转身面朝悬崖之外,望着天空一轮明月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满眼依旧映着那轮清澈的月亮。“本座答应你。”她没听错吧?心里一喜,明月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