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华丽的黑发倾泻在他如同刀削的肩膀上。退去了鬼面,呈现在人面前的是他白皙如雪的面庞,今日不再是阴冷绝情表情,而是多了一层公子如莲的雅致之气。鲜少有人见过后夕昼真正的面容,所以这一张倾城无双的模样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原本熙攘的街头因为他信步走过停滞下来。晚风吹过红枫金杏,斜阳光影从树叶缝隙之间斑驳闪烁,落在这如同冷玉一样的男儿身上,顿时清风秋色变得美不胜收。“哎呦!”“你踩我我脚跟了!”“抱歉抱歉谁让你挺住脚步的?!”“我我停住脚步你没张眼睛啊不会绕道啊!”“老子”老子是看那为公子看傻了不行啊?你难道不是啊!那人没好意思说出来,摸着脑袋哼了哼离开了。对于这样的场面以及眼神,后夕昼已经见惯不怪,至少在他当晏王的那些年已经被人当花瓶看了无数遍。现在他心情好,不跟任何人计较。其实也不是不计较,而是他根本就没在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目光看向路边那株桃花。那株桃花是第一次带赵明月来九曲城时,她很不乐意地给他买了把折扇,还在折扇上写了一首折桂令春情。那傻丫头以为楚子晏喜欢上琼脂,所以可怜兮兮的逃跑了。原本楚子晏想做到的程度是,不管他怎么无理取闹赵明月都不会离开,不甘心主动透露心声的人,看她泪眼婆娑离开的模样,根本就坐不住。所以又卑鄙地以后夕昼追了上去用赵明月的话说,他是真的很矫情。以后不会了,明月,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待你。后夕昼将手中的折扇一打,看了一眼上边俊逸的字体,嘴角一弯也不管一旁痴男痴女们的眼神举步朝着风华楼走去。明月,再也不跟你闹脾气,我会像你待楚子晏那般待你好。所以即便会生气很长的时间,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只是后夕昼手中的折扇忽而一顿。他站在风华楼的正门之前,看着门上两个大大的红囍字。风华楼正门贴囍,门前挂红绸,门外的石头缝隙里还夹着一些红色的炮竹纸。在他昏迷的这段期间,风华楼有人成亲了?而且后夕昼回首望整个九曲城,满城红花的隆重礼仪,应该是很重要的人,要不然就是妖族有至高地位的人办的喜事。很重要的高地位之人办喜事。那两个大囍字忽而如同两枚钉子打入他的眼球之中,后夕昼一阵目眩。不可能!肯定只是妖族旧部的谁成亲了?可为什么他内心不由自主产生一股恐慌的预感。“你现在所选择的,当真就是你的意愿?”“是。”“你不喜欢陆燕青。”“我要嫁给他。”赵明月,别告诉这一切都是真的,你敢嫁给他我就飞驰从远处行驶而来,跟在马车后边的是两匹白色的妖马,马背上坐着雀凛与空音雪。两人俊美的人此刻都是面无表情一路随行护卫着马车。以往这两个人都是跟着赵明月共乘一辆马车的不是吗?怎么现在不那样了,难道车里多了谁?还是说不方便!怎么会不方面!呵,又怎么会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