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这笑却比哭还难看,“不用了学长,我赶着回家,今天元旦我爸妈难得休息在家,我告诉他们和朋友跨个年,一早就回去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盛星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昨晚可以说是他人生第一次醉酒,竟然头脑一热把女孩带回套房,还发生了这么不可挽回的事。盛星川瞥了一眼雪白的床单上那淡淡的一抹红,饶是没有再坚持。“行,知道了,你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告诉我。”“嗯,好。”许知绮当然明白盛星川说的是什么,她听话地点了点头,穿好衣服,拿上包走出了房间。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许知绮再也没有忍住。她忽然发出一声破碎的抽噎,整个人滑坐在走廊上,刘海湿漉漉贴在额角,眼泪混着鼻涕在脸上划出狼狈的痕,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些攒了太久的委屈,终于决堤成无法收拾的海。或许她不是真的甘愿放弃,只是爱到深处时,连“放弃”二字都怕惊碎了掌心的幻梦。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睡到了喜欢了六年的男神,她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可是这眼泪怎么就止也止不住呢。原来她这么矫情的吗?真的太惹人讨厌了,连她自己都讨厌自己。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许知绮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她打开包,发现昨晚宋浅给她发了无数条消息。许知绮边在手机上敲字边坐电梯下楼。【浅浅,我没事,我先回家一趟,一会儿你醒了给我电话。】踏出慕金酒吧的一瞬,冬日的阳光像融化的白金泼下来,空气里浮动着细密的金芒,许知绮感到自己的脸被晒得发烫。许知绮的父母从小就很忙,经常留她一个人在家,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她一直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坚强独立的女孩子。可是她也是个小女生,渴望有人疼有人爱,只是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那个让她魂牵梦绕,喜欢了六年的学长。许知绮抹了一把脸,在手机上查到了距离最近的药店。她要赶紧去买一盒紧急避孕药。......许知绮走了以后,盛星川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他拿出手机想给她发条消息,却又不知道该发什么。这小姑娘不是说喜欢他么,为什么拒绝做他女朋友?她......不会憋着什么大招之后坑他吧?也不对,许知绮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心眼很多的女人,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难道她昨晚录了视频了?会不会借此敲诈他?想到这里,盛星川拿出手机,给谢砚池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谢砚池才接,“这一大早的,除了需要我找块地把你埋了,其他事别找我。”“池哥,我真的有事,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谢砚池的声音冷得很,“关于你和我老婆闺蜜的?”盛星川一噎。老婆?你特么还没转正吧?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对,关于许知绮的,昨晚我和她......”话还没说完,谢砚池打断他:“听了一晚上我老婆的天籁之音,突然听到你这破鸭嗓子有点犯恶心,晚点再说。”随即电话被挂断。盛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