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要!放我出去!”我近乎是嘶吼,拼命拍打。恐惧焦躁的情绪让我心理防线崩塌。好像无边的黑暗里会伸出无数双手。像在牢里那样,拿烟头往我身上烫。皮肉烧焦的痛苦,让我眼泪争先恐后往下流。我求梁港生救我,求廖津言帮我。可没人来,回应我的只有无尽肆笑。我不知道自己叫了多久,嗓子干到冒血。“吱呀”门开了。梁港生高大的身躯站在逆光处。“还惹不惹事?”我拼命摇头,抱住他嚎啕大哭。梁港生轻声警告我:“蓝蓝,你要是再不乖,我会把你送回去。”不!我不要回去!我抱梁港生抱得紧了。连吃饭,我都要缩他怀里。廖津言默默看着我。而阮如玉后槽牙都要咬烂了。梁港生则视若无睹,饶有兴趣地喂我吃东西。佣人端上一盘西兰花。梁港生想起我不喜欢吃,刚准备说撤下去。我却机械性地往嘴里塞。梁港生突然反应过来。我吃的太多了。“别吃了!”他将我嘴里的食物抠出来。“再吃下去你肚子会痛知不知道?”我点点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廖津言感到不可思议。我似乎太好说话了些。简直和以前动不动生气大小姐的脾气大相径庭。爸爸收到我回来的消息,连忙从公司赶了回来。“乖囡囡,你在里面受苦了。”梁港生在一旁淡淡道:“她苦什么?”“我一直让人特意照顾她,过的比普通囚犯好一百倍。”我微微僵住。原来吃馊饭,洗尿桶。不能上床睡觉,喝洗脚水也叫照顾。“囡囡,你进去这么久,不让我们去看你,也不寄个信回来,还在怪我们把你送进去吗?”爸爸一脸哀伤地看着我。我指甲微颤。这三年,我不知道写了多少封信。从起初的不服气到后来苦苦哀求他们带我离开。可那几百封信犹如投入水面的石子,未得到半点回应。直到我在电视上看见,阮如玉戴着我妈传给我的蓝宝石项链出席公司剪彩活动。爸爸亲口承认她是他唯一的女儿。梁港生则调取大量警力,抱着阮如玉离开拥挤的人群。我才明白,我对他们早就无足轻重了。我的沉默让家里氛围降至冰点。梁港生轻咳一声,对面色难看的阮父说:“我先带蓝蓝回梁家了。”他上前去拉我的手。换做以前,我肯定亲亲热热地贴上去。但现在我把手背在身后,第一次躲避他的触碰。梁港生还没作出反应,就听见我轻声说:“港生,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