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资助的学生拿着我给女儿买的恒温杯。当着我丈夫的面,在她的记账表上,把我的产后营养费从改成了。“嘉文哥,你看,嫂子这刚出月子就买两百多的杯子,婴儿哪懂什么恒温?我小时候天天喝过夜的水,现在不照样考上商学院吗?”我每天夜里抱着哭闹的女儿哺乳到天亮,侧切伤口疼的直冒冷汗,想买点好的防溢乳垫都要被她念叨半天。在她因我买了电动吸奶器骂我是败家娘们,去找丈夫对我再次进行消费降级,且得到丈夫同意后。我终于撑不住了。我躲在厕所,借着微弱的灯光给妇联中心打去电话。“您好,我刚生完孩子满月,想咨询离婚,怎样才能夺得更多财产,或是让老公净身出户?”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崭新的记账表,高欢欢用红笔在“产妇营养费”一栏画了个醒目的圈,将数字从改成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蓝光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的飞快,把今天采购的奶粉和纸尿裤的价格,一一录入电脑里。我抱着哭闹的女儿站在厨房门口,喉咙发紧:“欢欢,我这个月营养费怎么又降了?”她头也不抬:“嫂子,嘉文哥的工资要还房贷,还要资助我下个学期的学费,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这时候你竟买两百多的恒温杯,这是极其恶劣的行为!”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你现在又不上班,家里开销能省就省。”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脸,女儿因为肠胀气整夜哭闹,我的侧切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高欢欢上个月刚给自己换了最新款的,理由是学习需要。“可是”我声音发颤,“孩子还小,恒温杯能让她喝的舒服点,不然容易着凉。”高欢欢终于从电脑前抬起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嫂子,婴儿哪懂什么恒温?我小时候天天喝过夜的水,现在不照样考上商学院吗?”刘嘉文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高欢欢刚给他泡的咖啡。他皱着眉看向我:“欢欢是金融管理专业的高材生,管账比你在行,你听她的就行。”我张了张嘴,最终没在说话。深夜,女儿突然哭的撕心裂肺。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的吓人。她喝的奶总是凉的,因为高欢欢‘暂时保管’了恒温杯,说“用热水烫一下奶瓶就行,别浪费电”。可我行动不便,女儿又急着喝奶我颤抖着拨通了刘嘉文的电话,那头传来的嘈杂声和女人的笑声。“嘉文,孩子体温太低了,能不能”“欢欢不是说了没事吗?”他不耐烦的打断我,“别小题大做!我这正陪客户呢,挂了!”电话被粗暴的掐断。我抱着女儿坐在黑暗里,眼泪砸在她的小脸上。高欢欢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给刘嘉文发的语音消息:“嘉文哥,嫂子就是矫情,以前农村孩子哪有这么娇气?她就是变着法儿想多花钱。”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第二天,高欢欢拿着新的记账表,笑眯眯地递给我。“嫂子,从这个月开始,你的营养费只有了。”她指了指表格,“嘉文哥同意了。”我低头看着那串刺眼的数字,沉默的捏紧了拳头。“好,听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