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理由。回到黑土村，两人先去卫生站找村里的赤脚医生换药。“姜丫头，咋弄成这样了？”姜沫龇牙咧嘴，“胡爷爷，不小心摔下了骡车。”胡一民是赤脚医生，摔伤还是能看出来的，姜沫这伤不像是摔的，更像是被人打的。胡一民眼神在霍沉舟脸上短暂停留，老爷子那双眼睛太有威慑力，霍沉舟莫名有些心虚。他没保护好姜沫，是当丈夫的失职。胡一民却误会了，还以为姜沫身上的伤是被霍沉舟打的。霍沉舟再优秀，胡一民也向着自己村里人，姜沫这孩子长得是胖，也是胡一民看着长大的，胡一民和姜沫爷爷关系还不错，老哥俩经常坐在一起喝酒。本着长辈对晚辈的关爱，给姜沫消毒上药的时候，就苦口婆心说了一嘴，“丫头呀，强扭的瓜不甜，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幸福。”姜大海当初要挟人家霍沉舟娶姜沫，他就觉得这事做的不地道，要是霍沉舟一辈子都窝在这个穷村子，在姜家人眼皮底下还好，人家虽然不待见姜沫，有娘家人看着，姜沫不至于受磋磨。现在霍家人回城，姜沫真跟着去京城，日子不见能过得舒心。胡一民这话，姜沫听懂了，霍沉舟也听懂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想到路上女人对自己的嘱咐，到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姜沫倒是认真点头，“胡爷爷，您说的太有道理了。”还恭维胡一民有智慧，情绪价值提供满满的。是人都爱听好听话，就是一把年纪的胡一民也不能免俗。又嘱咐了姜沫几句，伤口不要碰水，好好养伤之类的暖心话。从卫生所离开，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发生太多事，回到姜家已经不早了。帮忙杀猪的邻居已经吃过饭离开，何桂兰担心的不行，碗筷都顾不上清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大儿媳忍不住开口。“妈，您这是咋啦？”“你妹妹和妹夫还不回来，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这都几点了，女儿还没回来，女婿去迎了，这个时间走路都到了，更别说两人还赶着骡车，何桂兰能不担心？夏红梅出声安慰，“妈，您就别担心啦，妹夫多有本事，野猪都能打死，妹妹和他在一起，肯定不会。”“出事”两个字还没出口，就看到两人走进院子。夏红梅后面的话也咽了下去，小姑子模样实在狼狈。脸肿的像猪头，胡一民给伤口抹了药，显得脸上的伤更触目惊心。何桂兰看儿媳妇熄了声，还很疑惑，下意识转头，可不就看到进院的两人。当看到姜沫一身狼狈出现眼前时，何桂兰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上前几步，抓住女儿的手。“闺女，你这是咋了？”眼里的急切浓的化不开，姜沫莫名心酸。母爱伟大，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就让人的心狠狠颤动。她原本早想好了说辞，对上母亲的眼神，眼泪却是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