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沐晴的脸色还没从刚才的恼怒中缓和，看着桑榆死水般的眼神，忽然生出一种猫捉老鼠的恶意。她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你真以为你奶奶是意外？”桑榆的脊背猛地绷紧，指尖攥住护身符的力道几乎要将布料捏碎。“你什么意思？”“那天我喝了点酒，开车去找林渊，”向沐晴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残忍的得意，“老远就看见个老太太，嘴里还喊着你的名字，本来想绕开的，可一想到她可能是你的亲人……”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桑榆骤然惨白的脸：“我就踩了油门，你猜怎么着？她倒下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玩，软塌塌的。”“你说什么？”桑榆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我说，是我撞死了她。”向沐晴舔了舔唇角，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而且，林渊知道哦。他怕我留案底，连夜找了关系，给我弄了张精神疾病证明，打点好了所有司法机关。”她凑近桑榆耳边，用气音说道。“你奶奶啊，白死了。”最后一丝理智在桑榆脑海里崩断。她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守灵的供桌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她想也没想就抓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刺向向沐晴的腹部。“噗嗤”一声，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清晰。向沐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剧痛的扭曲。“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林渊被惊醒，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冲了出来。“桑榆！你疯了！”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抬脚就朝桑榆狠狠踹去。桑榆本就虚弱，被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灵堂角落的火盆上。炭火烧得正旺，滚烫的火星溅在她的衣服上，瞬间燎起一片火苗。可桑榆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她拍掉身上的火苗，眼睛死死盯着向沐晴。她拔腿想再次扑过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染血的刀。“拦住她！”林渊怒吼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守在门外的保镖立刻冲进来，其中一个人举起手里的橡胶棍，毫不犹豫地朝桑榆的后脑勺砸去。“砰”的一声闷响，桑榆的身体倒下去，撞翻了旁边的烛台，火苗落在供桌上的纸钱上，迅速蔓延开来。很快，整个灵堂都被熊熊大火吞噬，映红了窗外漆黑的夜。林渊看着倒在火海里的桑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慌席卷而来。他冲过去，将桑榆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