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和云初一同入画,竟是如此登对。仿佛世间再无其他人,比他们更适合彼此。“陛下?”见君离洛盯着扇面不语,宋云初叫了他一声。君离洛回过神来,抬眸看她。宋云初撞进他眼底的柔和,心下嘀咕。【他这是又感动上了?】【一幅画而已,至于么。】“我的丹青是比不上陛下的。”宋云初干笑了一声,“陛下可别笑话我。”“别说这些无聊的客套话。”君离洛定定地望着她,“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宋云初闻言,下意识问道:“其他人送的礼,就没一件陛下喜欢的吗?”“都还没拆。”“”“旁人送的再珍贵,也比不上你的心意。你这幅字画,于我而言是无价的。”“”【这话好土,但是狗皇帝好认真的样子。】“风起落英寒月弯,檐上双影把酒欢。”君离洛念着扇面上的诗句,满目笑意,“云初,你送我的生辰礼物,竟是你生辰那天的回忆,莫非你看出来了,那天夜里我对你的倾诉,是在试探着你对我有无情意?”宋云初有些诧异,“那天陛下你不是喝多了吗?”“我是喝了酒,但我仍有神智,我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家人时,我很清醒。”君离洛说着,上前拥住宋云初,“云初,或许世人都以为君权至上,君王不会对谁付出太多真心,但我想说的是,我喜欢权力和喜欢你并不冲突,我可以拿权力压制任何人,但一定不拿来压你。”“你现在可以不信,我只是这么告诉你一声,你总有一天会信的。”宋云初沉默了片刻,随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背,“那我很期待我与陛下今后的发展。”君离洛闻言,心下满足了。她没有说“我相信”,而是说“我期待”,这就是实打实的心里话了。她若直接说她相信,反倒不那么真实了。她是大臣,对君主有防备再正常不过,如今愿意打开心门,尝试着慢慢相信他,就已经是很好的发展。君离洛松开了她,又看了看扇面,笑道:“你画得极好,月下对饮,意境极佳。”“陛下可别再夸了,丹青不是我擅长的。”宋云初极有自知之明,她的画技和君离洛的水平没法比。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她武艺超群是最要紧的,书法丹青那些有心情了就慢慢练,偶尔也能附庸风雅。“不擅长都能画出这么好的意境,可见也是有天赋的。”君离洛道,“绘画未必要画得生动,能够传达心意,那便是佳作。”宋云初接不上话了。【行吧,你爱夸就夸,反正我又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