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萧亲自拿起一本卷宗，翻开，手指逐行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拨款单位、拨款时间、项目名称、接收单位、签收人每一笔款项，都像教科书一样规范。流程清晰，手续齐全，公章鲜红。从市财政局到县财政局，再从县财政局到各个乡镇，最后由乡镇下发到一个个具体的项目承包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档案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跟着韩萧来的两个年轻人，起初还干劲十足，几个小时下来，面对这枯燥的数据海洋，眼神已经开始发飘。韩萧却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他看得极慢，极细。夜深了。规划办的临时会议室灯火通明。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红黑两色的马克笔，画出了一张巨大的资金流向图。无数的箭头从“市财政局”这个出发，经过层层分支，最终汇集到了十几家公司的名下。“都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