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赵立德看完了韩萧连夜整理出的报告,久久没有说话。他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办公桌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信达资本,陈浩”他吐出两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两块铁。“赵书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企业改制问题,也不是单一的扶贫款监管失职问题。”韩萧站在办公桌前,身体站得笔直。“这是一场针对我们云州的经济战争。对手想掏空我们的家底。机床厂只是第一个目标。”赵立德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你的意思是,这两件事背后,是同一个人?”“是同一股势力。”韩萧纠正道,“他们有资本,有专业的法律团队,甚至可能在体制内有保护伞。手段狠辣,布局深远。”赵立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他们把手伸进了扶贫款的口袋,现在又想拆掉我们工业的根基。这是在掘我们云州的根。”他转过身,眼神里翻滚着怒火。“你想怎么做?”“擒贼先擒王。”韩萧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拿下陈浩。他是整条链条上,我们唯一能抓到的活口。”“有证据吗?”“扶贫款的案子,有资金流水,但法人已死,很难直接定他的罪。机床厂的案子,他手续齐全,我们动不了他。”赵立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怎么抓?”“所以,我需要您的授权。”韩萧直视着他,“允许我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赵立德重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没有标识的特供香烟,递给韩萧一根。他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我让张猛带一个小组,全力配合你。”赵立德的声音沙哑,“人,从市局刑侦支队直接抽调,行动保密,只对我一个人负责。”“好。”“韩萧,”赵立德掐灭了烟头,“记住,你面对的可能不止是一个律师,而是一头看不见的猛兽。不要把自己搭进去。”韩萧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份报告推了过去。“书记,这份报告,您先收好。如果我出了事,它就是射向敌人的最后一颗子弹。”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市中心最高档的咖啡馆,三楼的独立包厢。陈浩搅动着杯里的蓝山咖啡,姿态优雅。他看着对面主动约他见面的韩萧,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韩主任,想通了?”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语气轻松,“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韩萧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