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整面镜前,宁韵望着镜中的自己。一身订制的迪奥礼服,银线刺绣宛若仙子。这样的礼服在她身上,活像一副油画。指尖掠过镶嵌的宝石时,宁韵突然转身。“顾淮,你不是说只是普通拍卖会吗?”她提起裙摆,抬头问他:“这件会不会太贵了?”顾淮正在调整袖口,听到后转头,“拍卖的可是我的画。作为主理人的女伴,怎么不能显贵点?”见她迟疑,他依旧温柔地哄她,“别担心,我有钱,钱管够!”宁韵见他一脸有钱任性的傻样,没忍住轻捶了下他。顾淮突然捂着肩膀“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疼。”他耷拉着脑袋,眉头皱在一起。那双琥珀色的双眼湿漉漉的,连声音都带着痛苦的颤音。宁韵懵地“啊”了声?她也没想到顾淮这么弱。她连忙上前去查看,顾淮却突然直起腰,露出两颗虎牙,笑得眼睛完成月牙。“骗你的。”他得意地傻乐,“这么担心我呀?”不知怎的,她脸颊瞬间烧起来,气呼呼的转身,“骗子!”顾淮急忙去拉她,贱兮兮地歪着头。“不会吧?不会吧?美丽的女孩都这么容易生气啊?”宁韵白了眼他,故意嘴硬:“才没有。”她咬着牙,像只气炸的布偶猫。顾淮忍不住抬起手,表情也正经起来。“不过说真的”他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目光温柔似水。他伸手为她拂过耳边的发丝,动作轻轻的,像是对待珍贵的宝贝:“你这样真漂亮。”宁韵愣住,心脏像漏了一拍。她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她甚至能清楚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这氛围,也太奇怪了吧?慢慢的,俩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落在了唇上。他呼吸变得急促,喉结微微滚动,不自觉地靠前帷幕外传来店员急促的脚步声,“傅先生,您安排的婚纱加急定做好了。”宁韵瞬间血液凝固。她一下子清醒,像被人泼了盆冷水,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傅先生?哪个傅先生?她紧紧攥住裙角,拼命冷静下来。不可能的,傅薄夜不会出现在这的!可惜,她又再次听见那个刻进骨髓的声音:“现在就拿来,我的韵韵最爱漂亮了。”要不是有顾淮扶住,她差点就站不住了。透过帷幕,她看见傅薄夜抱起塑料模特,头纱遮盖住他俩。傅薄夜的眼像是蒙了层灰,他紧紧抱住模特,甚至低头亲吻模特的额头。“韵韵,乖,我们拍结婚照。”他又发出压抑的呜咽,“韵韵,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那些欺负你的人。”“韵韵是不是还在生气,三个月了,你都不肯来我的梦里,韵韵乖,让我见见你吧,我真的好想你。”说道“想”时,他实在忍不住,竟哭出了声。宁韵蹙眉,一阵恶心,她连连后退,撞到礼服架,发出巨大声响。傅薄夜抬头,猩红的双眼正对上微微晃动的帷幕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