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上全是人了。事情也都听了个完整。后面的人自有前面的人给讲解,流云村的人只负责诉苦就行了。哭水淹了庄稼,哭家里的孩子瘦的皮包骨,哭怎么还有人坑她们的货,不怕遭报应。哭着哭着,一个大娘吐了血。引得众人一阵惊呼。“喔唷,这是怎滴了!”“没事的,吐习惯了,就是经常挨饿,把胃饿坏了,大夫说,没几年活头了。”也就再活几十年吧。青青给的这什么汁啊,还酸溜溜怪好吃,真想舔干净。可这真是把观众给惹怒了,当场就一起骂起了季家。势必跟着要一起去帮忙讨公道。看吧,人偏向弱者是天性。犯众怒,更是可怕。一群人,挤满了半条街,季家酒楼的掌柜知道信儿的时候还不屑。“谁贪他们的银子?胡言乱语!那点银子谁稀得贪!一群刁民,报官,报官!”“掌柜,昨天,是二掌柜在这结的账。”二掌柜,是大掌柜的弟弟。在这跟着大掌柜学习账目,学成是要去酒楼分店做掌柜的。大掌柜吆喝:“二掌柜结的又怎么了,难道还贪那农妇那么点银子不成!去把他找来,正好与那农妇对峙!”伙计欲言又止,不过也没敢乱说,就去找人去了。外头已经开始砸店门了。大掌柜怒气冲冲出去。“你们干什”话卡进喉咙里。天哪,怎么会这么多人!腿软他猛的缩了回去,关上了门。怎么回事呀,不是说就是个农妇吗?外面半街人哪!还是等衙门来人,把那些闹事的抓起来再说吧!从后门溜出去找人的伙计回来了,他说找不到二掌柜。“掌柜,现在外头的人都在骂咱们,昨天二掌柜确实喊了人打了那农妇,那农妇太能叫唤,有不少人听到了,可她跑的时候腿脚挺利索呀,怎么现在就躺那快死了呢?”“哼!绝对是来讹人的,这些刁民!放心吧,咱东家昨日刚跟县令大人吃了饭,这些人敢闹事,全给抓起来!”说曹操曹操到,东家来了!季家酒楼的东家季文石,三十多岁,头上挂着几片烂菜叶就进来了。“曹力!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不不,东家,这是他们在讹人呢!”掌柜一口咬定是农妇讹人。他还找出了账册,上面明明记录着,那五十多两调味品的钱已支付。还有伙计说的农妇根本没有重伤,他们是装模样的。季文石就相信了,最重要的,他昨日刚跟徐县令吃了饭,还主动缴了一笔善款,徐县令当面夸赞了季家,还说给他分酒楼的招牌亲自题字呢!“哼,讹人讹到我季家头上了!去,请几个大夫来,特别是庞大夫,黄大夫,孙大夫这几个刚赈灾有功,被县令大人嘉奖过的大夫。”外面已经开始砸门了。甚至后门都被人堵住了。伙计是爬墙出去请的大夫。季文石拿着账本开了门,用季家多年信誉保证,绝不会欠一个农妇的银子。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瞧不起农妇的口吻,当场就被陆老爹扔了一鞋底。向来衣冠整洁的季文石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