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声音和人影化成零散的小点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她想晕过去,却无比清醒。趴在地上抬起头的瞬间,她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黑车。后座的车窗放下一半,路灯下暖黄的灯光经过折射,在窗内露出的人脸上留下半明半暗的光影。她看到她转头,粲然一笑,随即对她比出个口型。“你,输,了。”那句她曾经无数次在她面前炫耀的宣言。她在一笔笔还给她。“啊——”尖锐的发自心扉的恨叫声响彻整座停车场。咄咄紧逼的记者们都被吓得顿住了脚步。完了,别是人被他们逼疯了。大家迟疑的瞬间,包着腿,却走得健步如飞的姜蕴咔嚓咔嚓举起手机。从她的角度,除了坐在边上的路杳杳,她还看到了更里面的陆时野。半降的车窗下,光影中两张侧脸都只露出个绝美的下颌线,只是一道柔美,一道锋利。突然,他们好像察觉到视线,一齐转头朝她看过来。神颜之后还是神颜。姜蕴被看得心怦怦直跳,眼疾手快地抓拍。这光线,这路灯,这氛围感,绝了。就是她纠结地看了眼那边还趴在地上泪水鼻涕模糊的温凌。一边是地面上身着凌乱舞服柔弱可怜的小白花,一边是豪车里衣香鬓影深藏不露的阴谋家。虽然不合时宜,但这场景就跟sharen凶手返回凶杀现场验收成果一样。不愧是她哥她嫂,这妥妥的反派感。晚一点出来的顾嘉锦不知何时走到了姜蕴身边。作为今晚这出好戏的前后关键人物,两人这段时间也算熟了。顾嘉锦捂了捂耳朵,隔绝那刺耳的尖叫。“她怎么了?”姜蕴还舍不得放下手机,“没什么,就被刺激了发发疯。”顾嘉锦若有所思地点头。行吧,二十年心血毁于一旦,发疯也正常。今天之后,舞蹈圈不可能有温凌立足之地了。但她的名字却会被作为反面教材,被大家永远铭记。“不过”顾嘉锦伸长脖子,“你拍路小姐和陆先生干嘛?”这么光明正大偷拍,不怕被剁手吗?姜蕴笑得意味深长。“你不懂,要是我拍的是时野哥,那我可能会废了,但我拍的是他们的情侣照啊,回头说不定还可以拿去邀赏呢。”她敢说专业摄影师拍的都没她拍的好好吗。她可是立志要成为大明星的女人。时野哥看到他和嫂子那么般配的照片不得被钓成翘嘴。虽然某人嘴硬不承认,但是跟着路杳杳在别墅学跳舞的这段时间,亲眼见证过某人打扫下厨铺床吹头发的样子后,她已经充分见识到陷入爱情的男人有多不值钱了。就算当事人双重否定,以她暗恋多年的经验,这俩得修成正果没跑。顾嘉锦一脸被启发到的模样。那她以后努力跳舞,争取多吸引路小姐来剧院看几次演出,陆氏给的投资是不是也能蹭蹭蹭上涨。两人相视一眼,燃起熊熊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