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年回到青云班的时候,人还有些恍惚。他没料到,陆忍冬真的是来读书的。旋即狠狠皱起了眉头。她知不知道德育班里的都是一群什么牛鬼蛇神?在德育班读书,还不如不进鹿鸣书院。简直胡闹!不对。他猛地想起一件事。他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忘了责问陆忍冬,为何又要欺负淮安!陆忍冬不知道顾朝年的复杂心思,彼时,她已经站在了德育班。德育班一共有学生五十一人,每个人都有一张单独的桌子。学堂前后左右的位子都有人,没有人的位子上也有书。只有最中间的位子,竟然是空着的。陆忍冬指着那个位子问:“那里有人吗?”女夫子道:“那里没有人,不过”她有些为难,向班内众人道:“忍冬是临时来书院的,我没来得及提前安排,便让她先坐在那个位子上吧。等会儿我去找一张新桌子,再让她搬走。”又看向陆忍冬:“你去那里坐吧。”陆忍冬点点头,朝着空位走了过去。刚下了台阶,一只脚便伸了过来。脚的主人神态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好像不是故意的。然而四周投过来了几十道视线。陆忍冬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抬脚迈了过去。紧接着,是第二只脚。陆忍冬再次迈过。第三只。很好,确定了,这些人是故意的。她目视前方,没有朝着地下看一眼,也没有如同前两次一样将脚抬高。周围的视线顿时兴奋了。似乎能够看一个女子出丑,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第三只脚的主人,更是兴奋的瞳孔微张。突然,他尖叫着蹿了起来。那少女,竟是直接从他的脚面上踩了过去。踩过去之前,好似还用力碾了碾。他一只手抱着脚,一只手指着陆忍冬,怒道:“你瞎了吗?竟然敢踹我!”陆忍冬挑挑眉,做恍然状:“难怪我觉得有些硌脚,看来不是我的错觉。”她将小书包放在了桌子上,困惑地看着那人:“你把脚放在过道里,就没想过会被踩吗?我都还没找你算硌到我的帐,你大吼大叫什么?”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学堂内其他人也觉得匪夷所思。不是。她说的是人话吧?他们怎么觉得,有点听不懂呢?陆忍冬没理会众人的表情,用帕子擦了擦桌子和椅子,便要坐下。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凳子的瞬间,身后突然伸出来了一只脚,将凳子迅速勾走。陆忍冬低头看看被塞进了后座的桌子下的凳子,又看看全班的人,最后看向台上的女夫子,问道:“这里的学生,都是这样的素质吗?”女夫子人还在这里,但看着魂儿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毕竟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好几次她想出声,陆忍冬都已经处理好了危险。她回过神,瞪了后座少年一眼:“大家都是同窗,要和睦相处。你别闹了,将凳子还给陆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