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风被突然一喝,心里更加不满。也不知道云渺渺给爷爷灌了什么昏头药。竟让爷爷对她奉为座上宾。真是够了!陆辰风眼中的厌意更甚,压根不想多看云渺渺一眼。老安国公见状,更觉头痛。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定心绪。“既已见了静和主持,他可有给你话音?”陆辰风抿紧了薄唇,脑海中又涌现静和主持的话音:“陆府之中,自有贵人相助。”他嗫嚅片刻,一旁的下属却先开了口:“静和主持说,府中自有女贵人相助,让我们不必寻他。”“女贵人?”陆辰安下意识看向云渺渺。整个陆府之中,唯有云渺渺会玄门之术。云渺渺清冷的眸子扫视向他,“想让我救人?”不等众人反应,林丹丹已先难以置信。她嫌恶地睨着云渺渺,“你少自作多情,若非是你,晚晴姐也不会受伤!”她还在张口指责,云渺渺已听得心累。“既然如此,你们便静候在此。”她拂袖就要离开,“你们大可看看,她还醒不醒得来。”言罢,她提起衣裙,跨步就要走出院落。她来此,并非想浪费时间。却在她即将离开的那一刻。“噗”林晚晴皱眉又吐出大口鲜血。林夫人的身上都沾染血渍,吓得倒吸凉气,“晚晴!”陆辰安见状,也彻底慌了神色,“等等!”他连忙叫住云渺渺。静和主持的卜算之术,天下闻名。他敢直言“陆府中有贵人”,就绝对没错。他额头都落满冷汗,拉着陆老夫人就道:“奶奶,如今嫂嫂撑不了多久,不如就让云渺渺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嫂嫂真死在了将军府,咱们又得被林家人马找事!届时,将军府恐怕再无安生之日!”他虽年纪尚小,且性子冲动。但在大事面前,他依然能冷静应对。陆老夫人只觉有理,抬手就对云渺渺招招手,如叫狗一般:“赶紧过来。”云渺渺站在原地不动,冷眼看他们一片慌张。而陆辰风始终紧握着林晚晴的手,垂着双眸,在低声祈祷。云渺渺一阵恍惚,八年前的记忆又如潮水涌来。她高烧严重之时,几乎半只脚踏入地府。她清晰感知着四肢血液倒退逆行,周身冷得如坠冰窟,痛感与温热都在不断消散。最终,就连视线都陷入黑暗,再看不清半分光亮。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要死在竹屋里。一只手却将她紧握着,温热的气息吐在掌心中,企图温暖她的半分血液。“渺渺,我还没带你去过京城”“你醒一醒,再看我一眼好不好?”那时的云渺渺努力睁眼,只瞥见陆辰风的温润云纹玉佩。那是她亲手雕刻的。如今,玉佩不再。被陆辰风紧握着手,让他向神佛虔诚祈祷性命无忧的女子,也不再是她。秋风凉得让人指尖轻颤。云渺渺的清冷眸光也陡然掀起波澜。“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