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向以为,云渺渺只是个神神叨叨的骗子。可近些时日而来,云渺渺先是闻茶识毒,又是驱散血灾。现如今,竟还将濒死之人妙手回春。如此惊艳绝伦之人,当真只是个归隐山林的落寞贵族?!他们此时目光大变。看着云渺渺的眼神都带上敬意。老安国公转头就抹了眼角,终于松了口气。“我让你平日消解火气,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大病一场,我看你还敢不敢激动!”他嘴上呵斥,眼里却又是一阵水雾。陆老夫人只瞥了他一眼,就心烦地收回目光。“一把年纪还哭鼻子,丢人!”老安国公被嘲讽一句,气急又要辩驳。可一看她如今面色惨白,又乖乖软了语气:“是,都怪老夫丢人,才气得你昼夜难眠。”下人都憋不住想笑。两人自年幼起,就是欢喜冤家一对。如今几十年过去,性子仍不肯改。云渺渺撤下了陆老夫人身上的银针,“三日之内,暂不可下床行动,更不可气急伤身,若实在控制不了肝郁之气,建议即刻入寺清修,直至身体康健。”陆老夫人闻言,对她的目光更是复杂。云渺渺方才那几把掌,实在打得她生疼,像极了要把她打成残废。可对方,却又实实在在救了她一命。她的嘴都抿成一条直线。犹豫半晌后,她还是低了头,“…多谢。”“不必言谢,我只是看在功德的面子上而已,毕竟,我也想活得更久一点。”她将银针都收入针包,众人的神色却莫名。云渺渺这话说的,就好像她已寿命不长似的。老安国公脸色微沉,轻轻叹了口气。他对众人挥手吩咐:“将老夫人送回院落歇息,定要当心着些。”众人自然不敢闹出岔子,抬着老夫人就回房间休息。此时,府医匆匆赶到。他手里还提着医箱,而面前,连半个患者影子都没见到。“不这人呢?”坤宁院中。“这药你到底喝不喝?!”陆老夫人被老安国公吼了一句,心情更差。“我不喝,给我把账本拿来。”她抬手就问王嬷嬷要账本,气得老安国公更是暴躁。“这也不喝,那也不喝!看账本倒是乐意,就你这身体,还想再掌家?我告诉你,绝不可能!”他一把将药碗砸在桌上,从鼻子中发出阵阵冷哼。“传我命令,从今天开始,管家事宜一律下放给管事,其他人无故不得叨扰老夫人,若被我发现,你们偷偷将账本给她,从今往后,也不必在坤宁院伺候!”他疾声厉色,下人却憋不住笑。老安国公就是嘴上暴躁,内心却净为陆老夫人着想。陆老夫人无语地翻起白眼,已经懒得再看他,“你出去,我看着你就来气!”老安国公憋红了脸,怒视她良久。半晌后,“砰!”他一拍桌就起身,冷哼道:“出去就出去!”他转身就要走,见陆老夫人当真不留,人都傻了。“你——”“奶奶!”柔和的嗓音响彻院落,林晚晴一席青衣,迎着凉风急急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