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吴家,她并没有去找吴东,亦没有往周家的猪肉铺子前凑,而是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卖东西这种事,靠的是不一般的销售手段,同一种手段重复用多了,容易露馅不说,更容易招来质疑,降低了销售物品的档次。是以,剩下的香皂,她并不打算按照先前的套路来卖。在街上游荡了两圈,没有找到熟悉的面孔,就当陈绵绵准备放弃之际,一道稍显陌生的声音传入耳中:“你说她身上的香气到底是哪里来的?闻着就好像从皮肤里透出来的一样。”“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她手帕交调出来的就对了,她的手帕交才没那么厉害呢!”“周公子好像对那个香气很感兴趣,要是我能找到送他一份就好了!”“谁不是这样想的呢,大家都在捉摸那个香气的来头,只是张春丫的嘴巴实在太严实了,根本套不出话来。”香?陈绵绵侧目,就见两模样陌生的姑娘从身边行过,入了边上的茶肆。生意来了!陈绵绵弯了弯唇角,拔腿跟了上去。“小二,两杯粗茶!”“三杯!”陈绵绵在二人对面坐下,待二人看来,当即扬起明媚笑脸:“两位姑娘,小女子唐突了,不介意拼个桌吧?”闻言,黄衫女子左右环顾,见桌椅大多空着,可又不会拒绝陌生人,只能敷衍地点点头。很快,三杯粗茶端了上来。陈绵绵端起茶盏像模像样地押了口,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的两个姑娘偷偷拿眼打量着自己,当即露出友好笑容:“二位姑娘也许会觉得奇怪,周围空着的座椅那么多,我为何一定要与你们拼桌。”“确实奇怪!”黄衫女子轻声应道。“实不相瞒,方才我在街上,无意间听得二位谈话,你们在找一种香。”说着,她自怀中掏出用油纸包好的香皂递上:“你们闻闻,是不是这个?”闻言,黄衫女子与她身边的绿衣女子对视一眼,稍显警惕地压低身子,以手做扇将气味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煽动。淡淡桃花香味钻入鼻中,清新怡人,恰到好处。“就是这个味道!”黄衫女子眼前一亮,有些激动道:“姑娘,张春丫用的香物是跟你买的?”“不是。”陈绵绵摇头,将自己与香皂的关系撇清:“卖香给她的姑娘我认识,我们关系很好,如今我身上这块,是那姑娘卖给我的。”“那你可知那卖香的姑娘住在何处?”绿衣女子追问道。“她不让我说。”陈绵绵言罢,见面前两姑娘面露失望之色,当下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缩手把香皂收回。兀地,她手腕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