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酒三人喝到了夜半才停,这期间,万巧娘端着煮好的饭菜进入干女儿的房间,轻着声音将人唤醒:“绵绵,绵绵,起来吃点饭再睡。”闻声,陈绵绵假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混道:“干娘?”“醉晕了?”万巧娘伸手将人扶起,温柔道:“吃点东西,不然明天胃会不舒服的。”“哎!”陈绵绵糯糯应声,借力坐直身子,装着醉酒的模样道:“现在是早上了?”“才过吃晚饭的时辰。”万巧娘说着,摸了摸干女儿的头发:“快吃吧,”闻言,陈绵绵借着油灯豆大的火光朝香气的源头看去,才发现干娘把饭菜都给她送进来了。一碗白花花的大米饭,旁边是足足一碗红烧排骨,就是干娘这厨艺真心让人不敢恭维。“你干爹高兴糊涂了,你出去他又得灌你酒,晚饭你就自己在房间里吃吧,啊。”万巧娘嘱咐罢,见干女儿坐得稳稳当当,这才放心地退了出去。等几个大男人酒喝完了,万巧娘挽起衣袖收拾碗筷。陈荣醉糊涂了,跌跌撞撞地追着自家婆娘,最后索性将脑袋挂在那纤瘦的肩膀上,絮絮叨叨道:“巧娘呀,绵绵真的是个福星,她挖到人参了。”“嗯!”万巧娘只当他喝醉了说胡话,当下胡乱应承着。“她不仅挖到人参,还给述儿找了个师父!”陈荣说到这,扯着嗓门高喊道:“咱家述儿以后能当大侠,他最想当大侠了!”“师父?”万巧娘微诧:“什么师父?”“文公子,述儿的师父!”陈荣回身一指,才发现院中只剩下儿子一人。“述儿,你师父呢?”陈述愣愣看着文竹消失的方向,扑腾了两下胳膊,傻乎乎道:“变成鸟人飞走了。”闻言,陈荣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师父飞走了。”陈绵绵端着吃完的碗筷出来时,瞧见的就是这般情形。她弯了弯唇角,强忍住笑意,上前将碗筷放在灶台上,帮衬着干娘将干爹扶起:“干娘,您和干爹洗洗睡吧,这里我来收拾就成。”“好!”万巧娘应声,与大女儿一道艰难地将喝醉的夫君扶回房中。“完了,师父飞走了飞走了”陈荣一叠声重复着,却是没有闹腾。陈绵绵好容易将人安置回床榻上,回到灶房却被兄长缠上了。“绵绵”陈述高干妹妹一大截,是以非常不客气地把下巴抵在了陈绵绵的头顶上:“师父飞走了。”“嗯!”陈绵绵敷衍应道,手上刷碗动作不停。“变成鸟人飞走了!”陈述重申,就跟个耍赖的孩子似的,身子左右晃动,下巴也跟着磨来蹭去:“你把师父变回来,变回来!”陈绵绵能感觉到,自己头顶上的头发被粗暴地扯来扯去,隐约间似乎掉了几根。她身子往下矮了矮,才得片刻自由,那下巴又压了上来:“你把师父变回来,变回来!”陈绵绵:“”这是想让她成为地中海呢?“大哥,人家那叫轻功,不叫鸟人!”陈绵绵无语地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