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个激灵,好容易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又白了。他盯视着那双眼睛,企图从中找出说谎的痕迹,偏偏由始至终,那双眼睛都含着笑,叫人捉摸不透。兀地,陈绵绵动了。她在男子警惕的目光中掏出一钱银子放入那宽大手掌,随后以指腹为他拭去脖颈上的血珠:“今日之事对不住了,这一钱银子,就当是给你的药钱吧。”言罢,她施施然站起,抬脚施施然离去。“等等!”粗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陈绵绵回首,报以平和笑容:“怎么了?”“你方才说的,是真的?”男子一脸警惕道。“可以签契书。”陈绵绵坦荡道。得了这般回答,男子犹豫片刻,冲对方恭敬行礼:“小的驴三愿意跟姑娘,还请姑娘吩咐。”“吩咐不敢当,毕竟我自己也不过是个小丫鬟罢。”陈绵绵缓步上前,压着声音道:“另外两人,与你关系如何?”“甚好。”驴三据实答道。“甚好!”陈绵绵满意地点点头:“我需要你让他们和你统一口径,就说你脖颈上的伤是在跟踪我过程中为高人所伤。”说到这,她又掏出一两银子放入男子掌中:“这一两银子你拿着,事后请他们喝杯花酒。”“陈姑娘!”驴三拿着银子,面上是难掩的喜色:“就这样?”陈绵绵勾了勾手指,在男子凑上前之际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情,我需要你这样做”驴三认真听着,不时点头,随后诧异道:“陈姑娘真要这么说?”“我家公子这两日不在尧城,我这般地位的,根本不值得他派人保护,我这不是得想办法自保吗?”陈绵绵说到这,顿了顿,意有所指道:“只要你做好这件事,日后我家公子回来了,我少不得帮你美言几句,等我家公子拿下这尧城的所有营生,不定你还能跟他呢。”听得这般言辞,驴三搓了搓手,有些激动道:“陈姑娘,我方便问下你一个月月银多少吗?”见鱼儿再度咬钩,陈绵绵伸出五根手指头:“这个数!”“五钱?”驴三眼前一亮,由衷道:“这个数目不少啊!”“是五两!”陈绵绵纠正男子的说辞,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中轻笑道:“我不过是二等丫鬟,大丫鬟一个月十两。”“嘶!”驴三倒吸一口凉气,似乎已经看到银子在向他招手:“这件事我一定努力办好,到时候也请陈姑娘帮着美言几句。”一个二等丫鬟一个月有五两月银,比他们陈府的大小姐手头还宽裕,那位神秘公子,可谓是巨富啊!“一定!”陈绵绵点头应下。嘱咐过后,陈绵绵又让男子演示一遍,在确定对方弄清楚后,这才放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