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弄清楚自己是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踏错。“吱呀!”房门开启,又关上。李瑞义站在院中看着紧闭的房门,神色很是复杂。谁能想到,睿王奉命前来查案,目的却不在案件本身上呢?要知道,这桩案件,是他家公子入仕的跳板,亦能为睿王换来好名声。睿王如此不按常理出牌,除了他肚子里的蛔虫,谁能想到!他家公子输这一回,不冤,就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李瑞忠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片刻,忽然转身,施展轻功离去。“瑞忠!”李瑞义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前,却是迟了一步。他看看弟弟离去的方向,又回首去看自家公子紧闭的房门,只觉头疼欲裂。这叫什么事啊!离开宋宅后,陈绵绵没有回唐宅,而是去铺子里买了些原料,前往吴大诚在牛王镇的小院鼓捣香皂。香料混合在一处,沁人心脾的香气让她稍显烦躁的情绪趋于平和。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太阳自东向西移动,高挂在空中。做好一批香皂,倒入模具中,陈绵绵拉开房门,扯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她能感觉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然陷入朝堂无形的漩涡中,哪怕她远在偏僻的尧城。她并不想卷入纷纷扰扰中,可现实却是,从她与睿王为友的那一刻起,她便避免不了今天。当然,她可以选择一辈子生活在尧城,只要她不去鹰都,那些纷纷扰扰于她,便是匆匆过客。可陈绵绵仰头看着枝头上的麻雀,灰扑扑的鸟儿喳喳叫着,吃着虫子聊着天。“亲爱的,咱们吃快点,一会还要回去喂孩子呢。”“好的好的,我吃完这条虫子就回去。”为什么这年头,麻雀也开始撒狗粮。陈绵绵意欲收回目光,就见一只七星瓢虫压在另一只七星瓢虫身上,发出不和谐的声音。陈绵绵:“”辣眼睛!她以手捂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俊美如仙的面庞,男子的眼眸幽深,藏起所有情绪,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笑到了眼底。陈绵绵依旧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对方,但她能够确定,她不希望他被人误会。所以,她必须去鹰都,帮左大哥正名,讨回公道。只有帮左大哥正名,才能为睿王洗去他不当背负的罪名。陈绵绵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