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相极好,没有发出任何异响,只是眉头微微皱着,似有抹不开的结。为什么他在睡觉时依旧皱着眉头呢?陈绵绵定定望着男子,抬手伸向男子眉头。兀地,她手腕被一把扣住。手腕上一瞬间传来的力道极大,几乎能将她的骨头捏碎,而男子睁开眼的一瞬露出的杀意,更是生生将她镇住。陈绵绵忘了痛呼,却见男子眼中杀意如幻象般瞬息消失,施加在她腕上的力道同时散去。“绵绵!”楚聿修翻身坐起,紧张道:“可有伤到你?”“没!”陈绵绵摇头,担忧道:“楚聿修,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习武之人的警觉罢。”楚聿修温声答道,执起少女手腕细细揉着:“抱歉绵绵,我睡觉时候不习惯身边有人。”“”陈绵绵舔了舔唇瓣,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当如何开口。片刻,她终是下定决心,轻声道:“楚聿修,你在上虞国的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闻言,楚聿修抬眼看向心上人,意外道:“怎突然问起这个?”“就想问问。”陈绵绵言罢,不忘补充道:“你若是不想说可以不说。”“没什么不可说的。”楚聿修回以温和笑容,言简意赅道:“虽然我在异国他乡做质子,可我到底是天鹰国的皇子,日常处境艰难了些,衣食住行却是算不得差。”“那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是德贵妃又是怎么一回事?”陈绵绵蹙眉,问出积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容妃娘娘与昭和公主的死因分明与你无关,为何你不早点说明,生生背负这个罪名七年之久。”就这样,也能称之为“只是艰难了些”吗?“绵绵”“我觉得你在我面前做了伪装。”陈绵绵握住男子大掌,轻声细语道:“我知晓,我不当追问那些你不愿提及的过往,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去了解你。”“说句厚脸皮的话,日后我是要长久睡在你枕边的,你的心得向我敞开了。”闻言,楚聿修面色微变,看向心上人的目光颇为复杂。他不想回答她的提问,不想让她更多地触及他过往的阴暗不堪,却无法拒绝她的靠近。她眼中的情感太过炙热,如一缕阳光照进他的心里。“楚聿修!”陈绵绵轻唤,厚着脸皮道:“早晚你都是要向我敞开心扉的,否则日后你我睡在一处,你还得捏我好几回。”“我就是一弱质女流,哪经得住你这般捏,万一哪天你没控制好力道,将我捏骨折了,你舍得吗?”言罢,她倾身在男子面上啄了下,语气中透着几分撒娇意味:“修,你舍得吗?”楚聿修只觉被心上人亲过的面皮滚烫,活像是要烧起来般。他喉头上下滚动,忍了又忍,这才压下心底冲动,哑声道:“你真想知道?”“嗯!”陈绵绵点头,小手不安分地挠着男子手掌:“你可以同我说说吗?”楚聿修握住心上人不安分的小手,眸光沉了几分:“绵绵,我不想坏了我在你心底的形象。”“你若是这么说,那我日后可得端着了。”陈绵绵撇撇嘴,哼哼唧唧道:“免得我在你心中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精灵变成老色批。”楚聿修被小丫头的言辞逗乐,眉目舒展开来,连带着心底抵触情绪都消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