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徐重九一把揪住程都候的衣襟,怒道:“空口无凭,有本事你拿出证据!”程都候依旧垂着脑袋,轻声道:“证据,就在这偏院之中。”言罢,他轻轻拨开徐老将军的手,头重脚轻地朝主卧行去。推开房门,就见程长安坐于其中,一脸迷惘。程都候无视掉幺子的存在,径自走到床榻前,扭动床柱。霎时间,床榻翻动,露出藏于其中的册子。程都候指着床底的册子:“那些,便是证据。”徐重九大步上前,毫无章法地翻找起来。很快,他抱出一个带锁的箱子,用剑一剑辟开。箱子被劈成两半,信笺散落。信中内容尽是皇上亲手所书,横跨十余年,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徐重九粗略看了十几封信,整个人脱水般跌坐在地上,神色颓唐,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徐老将军。”左衍一行至老将军身侧蹲下,轻声道:“这件事,当结束了。”闻声,徐重九仿佛被唤醒般动了动眼珠子。他看向脸上带疤的清俊男子,天鹰国第一才子,男子曾经是何等的英姿勃发,光彩照人,如今却是面容残缺,不见天日。“太子殿下需要我怎么做?”徐重九轻声问道。得了这般回答,左衍一便知游说成功了。他抬手作揖,深深施以一礼:“晚辈代天下百姓,谢过徐老将军深明大义。”末了,他直起身,正色道:“太子殿下不希望出现流血牺牲,这才命我找到二位,二位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往日里,陛下对二位最是信任”“行了!”徐重九抬手打断,有气无力道:“直说便是。”“太子殿下希望二位能就禅让一事说服陛下。”左衍一言简意赅道。闻言,徐重九吁了一口浊气,消极道:“陛下全然为妖妃迷了眼,满心满眼都是立怀王,如何愿意退位?”“若是以保住德贵妃母子为切入点,陛下自然愿意让步。”左衍一拱手,条理清晰道:“内乱若不快些处理,外患随时侵害天鹰国,届时,皇上舍得将德贵妃母子送去上虞国做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