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往前一冲,怀里的锦盒差点脱手。外面传来昭月厉声的质问:“怎么回事?!”车夫战战兢兢地回答:“回王妃,是是王爷让停的。”苏瓷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她听见萧执下车的声音。然后是他在车队中央,用不大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下令。“平元,带一队人,护送王妃回府。”“其余人,随我出城。”死一般的寂静。连风似乎都停了。下一刻,昭月马车那边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萧执!你疯了!今日是我们回府的日子,你要去哪儿?”苏瓷忍不住,悄悄掀开车帘一角。萧执面对着状若癫狂的昭月,慢条斯理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明黄色的。是圣旨。他在昭月面前,将那卷明黄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幽州水患,百姓流离,朕心甚忧。特遣宁王世子萧执为钦差,即刻启程,前往幽州,查明灾情,开仓赈灾。不得有误。钦此。”幽州赈灾即刻启程?苏瓷心里的疑问都凝成疙瘩了。她看见昭月的嘴唇在抖,话都说不成句:“这什么时候的事?”“就在刚才。”萧执将圣旨收好,揣回怀里,甚至还朝昭月走了两步,换上了一副悲悯又无奈的神情。“王妃啊,圣命难违。我必须马上走。”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得可怕。“你身子弱,千万别动气,好好保重。等我从幽州回来。”这一来一回,至少个月。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苏瓷看着昭月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感到一阵窒息。然后,她看见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萧执,那个刚刚还对正妃说着“保重”的男人,说完话,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她的马车走来。平元带着一队护卫,已经不动声色地将昭月的马车围住,断了她所有追上来的可能。车帘被猛地掀开。萧执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弯腰,钻了进来。一股清冽的冷杉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启程!”随着一声令下,马车猛地一转,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昭月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被车轮声碾得粉碎,渐渐远去。车厢里,苏瓷和云燕都直直的看着萧执。萧执伸手,从苏瓷怀里拿过那些沉重的锦盒,随手扔到一旁。他看了一眼云燕,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然后,他将一个温热的汤婆子,塞进了她冰凉的手里。“捂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