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帝摸出四个碎银子,剩余的抛给刘德顺。“这是四两银子,是今日在城中街道上的价钱。这两个孩子,朕就买下了,赐名”他想起舟逆行给他自己胡诌的名字,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叫鸭蛋儿和鸡蛋儿。”舟逆行没想到绕到最后依然逃脱不了卖身的结果,急得连连摇头,捂住自己的裤子快要哭出声:“不行不行,我不卖了”望千帆倒是没有捂腿,却是瞬地白了脸。康文帝板起脸一拍桌子:“今日可是你自己说的,如何不能卖?”“我只卖身!”舟逆行小脸皱成一团。“朕既然买了,那便是朕说了算。”康文帝眼中全是笑意,“说吧,日后你想叫蛋公公还是鸭公公,朕可以允你。”舟逆行心中难受得不行,眼泪哗啦啦往下滚,口中一直委屈哀嚎。“皇上,爹,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可怜的模样,让刘德顺心中都同情起来。望轩心中悲痛。十年前,妻子生产之时难产,留下孩子便去了。这么多年,因着公务繁忙,亦是思念亡妻,他没有续弦,膝下只有望千帆一个独子。如今皇上说要买下自己的儿子,自是免不得悲从心来。而原本气到心口发痛的舟玄光此时看到小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也免不得有些心疼。毕竟是血浓于水,哪怕气得吐血,这做爹的还是舍不得。可是拿不准陛下的态度,谁也不敢轻易求情。伴君如伴虎,虽然康文帝是个明君,但也架不住自己儿子刚刚说的话和做的事情太过荒唐,实在无法揣测是否已经惹怒了陛下。稍有不慎,那便是全家的性命!“别哭了,”康文帝依然态度坚决,只是语气和缓了些。“看在你还算赤诚的份上。朕现在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你做个选择,你和你这‘义父’到底是谁留在宫中做公公?”只留一个吗?舟逆行抽噎着看看身边的小书呆,又看看自己的亲爹。一直安静跪地的望千帆心中难受,他歉意的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心中暗忖:都是因为自己忘了带银子,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情。此事虽是舟逆行出的主意,但自己却未尽劝诫之责,还连同他一同胡闹。这错在他。他虽心底害怕,却还是默默膝行一步上前,头磕在地:“小的望千帆愿意留下。”一旁的望轩见此顿时脸色煞白。“关你什么事,”此时舟逆行的眼睛哭得肿起,他一把将磕头的人扯到身后藏起后对康文帝磕头抽噎道,“皇上,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而且我爹有八个儿子,家里都成了儿子窝。望大人却只有一个儿子,所以我愿意留在宫中,只是以后可不可不要叫我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