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百姓,紧紧跟随。他们为了方便苏忠烈前行,甚至主动高举手中火把,替他照亮前路。就这样,人群汇成了一条长长的火蛇,一直往前延伸不多会儿,边军驻地已清晰可见。高大的哨楼上,几名哨兵早就注意到了前方的异样。这什么情况?大晚上的,城中的百姓不在家里好好休息,怎么都跑这边来了?看样子,最起码也有数百之众不对,他们好像是跟着最前方那个扛着旗的老人来的!几名哨兵满脑子雾水,既不知事情缘由,也不知该如何应对。直到苏忠烈走近了,他们才瞪大了眼睛,急冲冲领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堵了上来。“老人家请止步,军事重地,生人勿近!”闻言,苏忠烈终于止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若不是有军旗撑着地面,他早已不堪重负倒下去了。苏忠烈的眼睛紧紧盯着驻地最里面的那座大帐,一言不发。士兵们见苏忠烈不说话,若是平时,他们可不会管那些。敢带着人冲撞边军驻地,别说扣押了,他们甚至有权先斩后奏!可士兵们见苏忠烈一脸悲苦,都猜到在这老人家身上,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之事。他们眼底带着怜悯与同情,尽量压低了声音。“老人家,你这么晚了来军营,是找人还是办事?”苏忠烈缓了小半会儿,总算从喉咙里面挤出了一句晦涩干瘪的话。“我既找人,也办事。”“烦请通报一声,我想见你们的千总大人。”闻言,士兵们对视了几眼,都看出了彼此脸上的为难之色。虽说这位老人看起来很可怜,应该是真有很急的事。可堂堂千总大人,哪是一介平民说见就能见的?大梁官分七品,千总大人领八百精兵驻守边境一隅,乃五品官员,比青阳县令都还高两个等级!按说,除非是青阳县令拿着文书过来,否则当地没有任何人有资格面见千总!“老人家,千总大人事务繁忙,没有空见你的”还不等士兵们把拒绝的话说完,身后的百姓们纷纷为苏忠烈发起了声。“什么有空没空的,老人家都这样了,你们忍心坐视不理吗?!”“没错,老人家定是受了天大冤屈,要找千总大人伸冤,你们看不出来吗?”“你们不通报是吧,那我们就在这里帮老人家喊冤,相信千总大人听到了会出来的!”眼看群情激奋,全都帮苏忠烈说起了话,士兵们也有些顶不住压力。最后,还是一名伍长咬了咬牙站了出来。“好吧,那我就去帮老人家你通报一声!”“不过,未免被拒,还是请老人家最好先说一下,具体找千总大人有何要事”苏忠烈摇了摇头。“此事一时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们也都还年轻,肯定不知道我扛着的这面旗子是何物。”“这样吧,你将此物带进去呈给千总大人,他看到之后,必会出来与我一见!”伍长一脸古怪从苏忠烈手中接过残旗。他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并没有细看,心中不免有些轻视和疑惑。这位老人家哪来的自信,仅凭一面残旗,就能让千总大人出来相见?就这破损不堪模样,莫非,还是什么稀罕贵重之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