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忠烈心头念着许清勉,也不愿在此事上大作文章浪费时间。他深吸了一口气。“吴天雄,你不用急着倒打一耙,往我身上泼脏水!”“且不论你这状元之名来的是否干净,你既一口咬定清勉行刺你,可有证据?”吴天雄等人早知道苏忠烈会有此一问,他们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下一秒,洪定钦冷着脸几步走了出来。“要证据还不简单?”“我家少爷腿上的伤,便是许清勉留下的证据!”“除此之外,当日赵县令与一众衙役也亲眼所见,人证物证确凿!”说着,洪定钦将一把带血的匕首扔了出来。“这便是凶器!”闻言,县衙一众人员在赵春和的示意下,硬着头皮站出来表态。“我可以证明洪老所言句句是真!”“没错,我亲眼所见许清勉手持这把匕首,刺向的吴少。”“如此说来,所谓的秘密扣押许清勉完全是无稽之谈,他就是因为做出此等狠辣歹毒之事,才被收押问斩的!”这下,所有人都淡定不了了。他们明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吴天雄等人私下串通,提前做好的伪证。就连那伤口,到现在都还在淌血,根本就不像是前几日留下的。可无奈,对方准备太充足了,又完全掌握了话语权!众人即便有心想帮苏忠烈说话,却也根本找不到理由。眼看他们就要坐实许清勉罪名,苏忠烈脸上一急。“即便你们有这些所谓的人证物证又如何?”“此事兹事体大,不可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不能让区区一个县衙就定了清勉的罪!”“我要提告上诉,请知府彻查,若知府办不了,我便告到京城,请京兆尹、刑部亲审!”见苏忠烈跟当初的许清勉一样,又想状告到京城。吴天雄阴狠笑了起来。“老东老将军,我知道你不服,也很难接受这一切。”“可事实摆在眼前,许清勉怕是保不住咯,你看看这是何物”说着,吴天雄拿出了一张公文。等到苏忠烈将其看完,整个人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这张公文,竟然是刑部下发的定罪案书!书中不仅断定了许清勉所犯之罪,还同意了县衙所判的秋后问斩之刑!看到这,苏忠烈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刑部都下发定罪案书了,除非是进京面圣去告御状,否则根本就没有翻盘的可能!而眼下,距离许清勉秋后问斩,还有不到十日时间!以苏忠烈的身子骨,先不说能不能快马加鞭跋涉千里,坚持到上京面圣。即便他能咬牙抵达京城,恐怕也来不及了!难道,还真的只有眼睁睁看着许清勉就这样被害死,让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一想到这里,苏忠烈眼中生气全无,脸上只有苦涩。想我苏忠烈一生,为了大梁,付出如此之多。到了晚年,不仅老友被掘坟鞭尸不能为他要个说法,就连他独孙被人陷害也讨不了公道!我真的是没用啊!为什么老天不睁开眼,看看这天下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