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守着江山护着先帝留下的幼苗,一个想挣脱束缚大干一场证明自己。矛盾就这么拧巴起来了。但这矛盾,顶天了就是朝堂上的政见不合,是摆在明面上的较劲。绝对,绝对不到要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弑君的地步。这反而让苏辰更确定了一点,那就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想要女帝的命是真的。想要想把弑君的屎盆子扣死在萧家头上也是真的。一石二鸟。看着苏辰这若有所思的样子,萧擎苍微微愣神。“所以有人在这里面浑水摸鱼,想要老夫和这女帝的命,说到底,还是想要这大唐的天下。”萧擎苍说完目光阴沉起来,继而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老夫虽然垂垂老矣,但也不是泛泛之辈!若是真有人要对这天下不利,老夫这柄老剑也胃肠不利!”苏辰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萧擎苍,觉着自己刚才在铜雀台错怪了他。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国公爷,你儿子萧天现在到北境了吗?”萧擎苍正沉浸在情绪里,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怔。“北境路远,千里之遥,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此刻恐怕也还在路上,至少还需七八日才能抵达军营。”北境七八日苏辰脑子里猛地闪过张明远死前那只在泥水里抽搐划拉的手,还有那个模糊的的“北”字。北?是指北境?难道说在这北境军中有人不想让女帝活着?还是说这北境军要反?可是,这和张明远这个十二生肖连环杀手又有何关系?总不能扯这么远吧?不过,就算是和张明远没关系,可那个甲士呢?但偏偏这个北字出自张明远之手。这些念头让他脊背微微一凉。于是再次立刻追问,语气比刚才急了些。“北境再往北,是什么地方?是谁的地盘?”萧擎苍眉头拧得更紧了,完全跟不上这孩子的思路,但还是回答。“是北狄,一群未开化的蛮族,骁勇嗜杀,常年寇边劫掠,是我大唐北境的心腹大患。”北狄!又是一个北字!苏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张明远临死前写的,到底是“北境”的北,还是“北狄”的北?或者这两者之间也没有什么联系。这事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水还要深。他越想越觉得背后有一股寒气。总觉得冥冥之中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这张大网的最终目的或许是萧擎苍,或许是女帝但最终如萧擎苍所说,是这天下!一念及此,苏辰的心里翻江倒海。他再次抬头看向萧擎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语气是两人进入这里前所未有的严肃。“给你儿子去信,让他到了北境,一切小心,多留个心眼,注意身边的人,留意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立马给你来信。”虽然这只是猜测。但苏辰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他担心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萧擎苍脸色骤然一变,上前半步,急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对天儿不利?在北境军中?”苏辰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