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答案先来的是救护车,江瑞秋听完我的话之后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倏忽,他当着我的面直直地吐了一口鲜血。温热的血溅在了我的脖颈上,溅在了车上的每一个角落,江瑞秋虚弱地看了我一眼,就晕了过去。我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迅速地拨打了。直到坐在了手术室外面,我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一切中缓过来。我的手上黏糊糊的,这是江瑞秋的血。在手术室外坐了五个小时,期间我等到了姐姐的电话,我告诉了她江瑞秋进手术室的消息。姐姐沉默了几分钟,告诉了一些,我从不知道的事情。江瑞秋少年天才,可惜天妒英才,他从小就有肺病,这些年来用了无数的治疗手段都没有治好。他二十二岁那一年回国,就是因为国内有了攻克这种肺病的方法。他在国内给我当了三年家教,正当这种病有进展的时候,他突然执意要离开首都。我一愣,知道他突然离开的理由。是我,因为当时的我向他告白了。我猛然地意识到,江瑞秋身上那股好闻的玫瑰香气,不过是为了遮掩他常年服药治疗的药味。香气越浓,药味越重,病越重。电话的那一头,姐姐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这些什么,但是我已经听不下去了,随口敷衍了几句便挂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心脏的疼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手术室的灯熄灭了,江瑞秋被护士推了出来。他的双眼紧闭着,医生冲我摇了摇头,让我好好地陪他过完最后的一段时间。听到这句话,我的脚上好像被人灌了水泥一般,移动不了,只能僵硬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