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透过门上的猫眼,谭琪儿看到树林里,贺云深拉着黛茵的手:“茵茵我保证,你和我回去,谭琪儿是不会刁难你的。”黛茵不情愿地嘟嘟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走丢这么多年了,万一你对我的感情没有对她的深怎么办?”贺云深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不会。”“因为谭琪儿从来不在贺家的户口本上,结婚证上我的配偶一直都是你。”黛茵眼里闪过雀跃:“真的?”这时,黛茵养母惊喜地大喊::“结婚了?云深你真是的!我们这里结婚有结婚的规矩今天晚上!正好祭祀大家都在,咱们热热闹闹办一个喜宴!”黛茵皱眉:“可是——”“谭琪儿怎么办?”贺云深眼里闪过挣扎。半晌,他说:“反正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不用管她。”门被缠上锁,厚重的铁链一层一层绑在门外,像是锁一个见不得光的怪物。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无意识扣着地毯的毛边,谭琪儿难过之后,就是死寂般的平静。银白的月光照亮卧室时,窗外欢快的喇叭声和鞭炮声震耳欲聋。寨子里的人喊着贺云深和黛茵的名字,围着火堆跳着舞。谭琪儿隔着窗户静静地看着贺云深。他穿着民族特制的新郎服,紧紧拉着黛茵的手,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亲吻了他的新娘。她垂在身侧的手不住地颤抖,贺云深欠了她这么多年的婚礼,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了黛茵。谭琪儿收回目光,将墙上的挂历扯掉一页。只剩两天了。她核查一遍信息后,回复无国界医生组织最新发来的邮件。贺云深又是彻夜未归。直到天快亮时,他轻轻推开了房门。看到谭琪儿醒着,他一愣。“琪儿,你怎么醒这么早?”“昨天睡得好吗?”他头发上还沾着结婚时用的闪粉,白色的衣领内露出一半刺眼的吻痕。谭琪儿扯扯唇:“挺好的。”贺云深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他笑着拿出一包糖:“你不是喜欢这里的特色糖吗?”“我昨天晚上跑到镇上好不容易才买来的,赶了一晚上的路呢!就为了哄你开心”他说着,就要抱住她。她不动神色的躲开,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里的糖。上面的大红包装还在。那是他和黛茵的喜糖。胃里涌上一阵恶心,谭琪儿猛地冲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贺云深盯着谭琪儿瘦弱的背影,一股微妙的不安敲击着太阳穴。“琪儿,你不开心吗?”“我看到屋子里整齐了好多,你好端端的怎么收拾起东西了?”谭琪儿抹了抹嘴侧的脏污,缓缓站起来。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贺云深。”“你昨天晚上真的去镇上了吗?”他说过,他不会骗她的。至少这次,他会说真话吧?良久,贺云深不自然地笑了:“当然了。琪儿,我怎么可能骗你。”闻言,她的心一阵阵发冷。就在这时,黛茵闯了进来。她勾住贺云深的手,看向谭琪儿:“听云深说你要吃菌子火锅,那一起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