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院死寂。秦源脸上的威严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秦飞,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慌乱。而秦羽嘴角的讥讽弧度,在这一刻扩大到了极致。他笑了。笑声很轻,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秦源和秦飞的心头。“二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羽的声音慢悠悠的,不带一丝火气,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什么叫她怎么还没死?”“什么又叫你明明叫人把她绑走了?”秦羽每问一句,就向前踏出一步,那双漆黑的眸子,如深渊一般,死死锁定了脸色煞白的秦飞。“你到底叫人对我的丫鬟,做了什么?”秦飞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从那股失态的暴怒中惊醒过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混账话!“不是的,大哥,你听我解释!”秦飞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声音都变了调。“我的意思是,我听说倩儿姑娘被人掳走,生死未卜,我担心她,对,我担心她出事了!现在看到她安然无恙,我只是太激动了,一时口不择言!”这番解释,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苍白无力。“够了!”秦源终于反应过来,猛地发出一声暴喝,试图重新掌控局面。他的脸色铁青,既有被儿子当众打脸的愤怒,又有事情败露的惊慌。“飞儿也是关心则乱,秦羽,你不要在这里咄咄逼人!”秦源转向秦羽,语气中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命令。“这件事本王说了,到此为止,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把王府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咄咄逼人?”秦羽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如此放肆地,直视着自己的父亲。“王爷,您不觉得,您这话很可笑吗?”“我的侍女在王府里,被你的好儿子派人掳走,险些清白不保,现在你反倒问我想怎么样?”秦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失望。“是啊,我就是想把王府闹得鸡犬不宁。”“因为这个王府,早就烂透了!”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轰然冲垮了秦羽理智的堤坝。被姐姐们当成玩物般戏耍。被秦飞当成垫脚石一样踩在脚下。被这对所谓的父母,当成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每一次的羞辱,每一次的冷眼,每一次的折磨,都化作了此刻他胸中熊熊燃烧的业火!“从小到大,你们何曾正眼看过我一次?”“秦飞偷了我的丹药,你们说,是我不懂事,不该跟弟弟计较。”“秦婉如打断了我的腿,你们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惹二姐生气。”“你们把我扔到这个破院子里自生自灭,美其名曰,磨练心性!”秦羽的眼神,像一把刀,狠狠地剜在秦源的心上。“现在你的好儿子,要毁了我身边最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