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人看见你和梁家私生子在一起,对季家不好。”“你快闭嘴吧!”季知叙心口一堵,立刻垮下笑脸,“最多我不在云京混了呗,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倒是你,没想过离开梁家吗?”梁秉恩摇头。季知叙狠踹脚下草坪,草土飞溅,“他们还拿你姐姐的店威胁你?五年了!他们还只有这一招!”梁秉恩表情漠然,出声时有种趋近于麻木的平静,“无所谓。我在哪里,都一样。”“你…”季知叙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看,是季母的电话。梁秉恩,“你该回去了。”季知叙叹气,伸手用力揽了一下梁秉恩的肩,“有事记得找我。”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青黛蹲在草丛后听了半天,地上草坪已经被她薅秃了一大片。她猛然起身,后面却突然蹿出两道更快的人影,直直冲向站在湖边的梁秉恩。“林…!”梁秉恩似乎听见了响动,刚想回头,那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狠狠往前推他的背。两人蓄谋已久,冲过来的力道大到梁秉恩骤然失去了平衡。“砰——”一声闷响,梁秉恩重重跌入湖中。霎时,水波剧烈摇晃。湖水扭曲地搅动片刻,又渐渐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废物活该!”“哈哈哈哈哈!凉快吧?”发现那人好似不会游泳,白西装男不着急,反而更得意。他哂笑,心中怒火倾泻一空。白西装好声好气地嘲道,“梁秉恩,等你喝饱了水,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我再喊人来救你。”这时,两人身后响起脚步声。白西装尚作出反应,后腰突然传来一阵骨裂般的剧痛,宛如有人拿了把铁锤毫不留情地抡向他。他上肢抽搐,下腿发软,只来得及干呕一声,就晕头转向地砸入湖底。头顶女人温声细语,每个字都令人不寒而栗,“觉得凉快?”“那你们也试试啊。”两人胡乱扑腾,因疼痛和慌乱,他们都忘了自己会游泳,身体像落水狗似的上下起伏,狼狈不堪。青黛丢开铁铲,急忙蹲到湖边,“恩恩!”她记得恩恩会游泳啊…“哗啦——”夜色如墨,离她最近的那处湖面应声破开水花,一道身影从水中跃出。男人伸手将湿漉漉的黑发拂到脑后,水珠顺着他脸颊滑落,月下的五官像染了层温润玉色,若隐若现地藏住了一股冷冽锐利的攻击性。他眼神深邃,仰头看青黛。早已成年的男人似乎是平和、沉稳的,但比起五年前,梁秉恩眼中的东西好像更加炽热、直白。青黛后退了一步,朝他伸手,“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实则,梁秉恩的血液已经沸腾到他四肢都僵硬了,每一处神经感受到了近乎于快烧干的生疼。他是个理智且现实的人,但眼前所见,让他不得已发出一声喟叹。好梦幻。日思夜想的人,是真的回来了吗?梁秉恩笑了,积在眼睫上的水珠顺势落下来,“青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