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夫、之女子)恭请皇上登基。”这不请不行啊。都跪了你不跪,你看新帝不爽是吧?你要誓死效忠安和帝是吧?真不要命了?就算不要命,也得为宗族、儿女考虑吧!舒姣回眸,看着满殿跪伏的人,唇角微微勾起,“三儿啊,怪不得都爱当皇帝呢。”什么三宫六院,什么奢靡享乐都是虚的。这种极致的地位和权力,才叫人心生向往,不断追求,且难以割舍。“恭喜恭喜。”在空间里随机飘落鲜花,“宿主姐马上就要体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生活。”“滚蛋。”舒姣笑骂着,一边往回折返几步,将手伸到半跪着的迟南淮眼前,“南淮,走吧。”迟南淮就这么恍恍惚惚的被舒姣拉起来,恍恍惚惚的坐到那张他从未肖想过的椅子上,恍恍惚惚的接受着底下人的跪拜。眼神都清澈了。他是真没反应过来。本以为嫁给个身份贵重、母父双亡、脾气温和又才貌出众的皇亲郡王,他这辈子算是掉进福窝了。没想到啊~这福气还带往上涨的!嫁过来才几个月,他就从郡王正君,变成君后了。这真的不是梦吗?迟南淮偷偷摸摸在袖子底下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得他轻“嘶”一声。丝竹声又起,奏响了大气磅礴、震人心魄的宫廷乐。乐曲落,正巧子正之时,外头安和帝精心为方清意准备的,且还是催促礼部准备的烟花,在空中璀璨绽放。万千星火散落,宛若流萤。舒姣带着朝臣站在观赏台看着,此时此刻,才称得上一句真正的“君臣和乐”。安和帝仿佛被遗忘在了偏殿。从窗口,她和方清意依稀看得见些许落下的烟花。在这孤寂的偏殿之中,两两相望,满心绝望。安和帝自然想出去。可整个偏殿都被把守得相当严密,步交错站着守卫,她身边伺候的人,全都被扣在另一个偏殿。她冥思苦想半天,仍觉得——“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叫我遇上这群目无君王的乱臣”废皇。她成了本朝史书工笔的第一位废皇!她都有些不敢想自己会留下什么样的名声?!宗亲勋贵朝臣有怨,为何不说?为何非要和舒姣搅和在一起,干这种改换朝代之事?分明是那群乱臣,野心勃勃,深负皇恩,是她们对不起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安和帝也是一个相当合格的皇帝。因为她本人确实很有皇帝的思维方式,比如——能责怪别人,从不责怪自己。且极擅甩锅。方清意身上仍还穿着那身君后华服,人有些呆愣。从一个深受恩宠、高高在上,被所有人捧着的君后,一瞬之间就成了废君后,不知道未来在何方,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皇宫甚至他比废君后更惨。因为他倚靠的安和帝,也被废了。再也没人给他撑腰,任由他任性妄为,还给他收拾烂摊子了。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